张贏小心翼翼地来到,后方的第二个芭蕾人偶身前,不出意外,那人偶口中也在往外吐出微小的歌声。
歌声的旋律和音调与第一个人偶口中没什么两样,而就在歌声响起片刻后,歌声突然停顿了下来!
他立马意识到要来了,两根手指飞快堵住自己的耳朵,快步向后拉开距离。
人偶的尖叫几乎是瞬发而至,猛烈的音波直接穿透了他的骨头,晃荡著他的大脑。
声波消失,张贏蹲在地上缓了一阵,这才从天旋地转的感觉之中缓过神来。他掐了个清心咒,朝著第三个人偶走去……
一连试了五个人偶,张贏只感觉天旋地转,两只耳朵仿佛与外界隔了一层厚纱,就连走路都变得有气无力。
“这完全没有区別啊,难不成它们的歌声根本就没有区別?”
就连张贏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了,他走到前方的第二个人偶前。这一次,他並不抱有什么希望,只想著等歌声结束后快一点捂住自己的耳朵,让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早一步脱离苦海。
就在他贴近人偶头部,隨时准备堵住自己耳朵时,这只人偶的头部,发出了与眾不同的歌声。
这一段歌声並没有被降调,就是原原本本的鸟之诗,並且更加柔和,带著一股空灵感。
早已对声音麻痹的耳朵,此时如同听到了天籟,就算与歌声之间隔著一层厚纱,都能听到歌声之中饱含的阵阵暖意。
如同清风吹拂草原,张贏感觉自己的內心被逐渐放空,下意识就要沉浸在歌声之中。
歌声戛然而止,张贏回过神来,立马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这只人偶的反应,却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人偶並没有发出尖叫声驱赶它,仅仅是停止了歌唱,不再发出声音。
张贏鬆开了堵住耳朵的手,他站在这个歌声与其他人偶与眾不同的人偶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谢谢你的歌唱,你的歌声很美妙。”
张贏的夸讚几乎是脱口而出,已经没有继续要测试的必要了。这个与眾不同的人偶,应该就是真正的李子清。
听到夸讚后的人偶,木质的身体略微颤抖,身上不断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动作逐渐復位。
虽然它的关节依旧扭曲,但却摆出了双手交叉的动作。
周围重复的舞蹈室,一间一间的被黑雾笼罩,然后消失。
每消失一间舞蹈室,那些浓厚的黑雾就变红一分,直到多余的舞蹈室被全部侵蚀,覆盖在墙壁上的黑雾已经全部变红,化作稀释不开的血红。
窗外的场景也隨之由黑变红,木偶光禿禿的木脑袋上,根根髮丝生长,一直垂到了脖颈。
不过那些乌黑的髮丝长度却参差不齐,像是被剪刀隨意剪去。
张贏看著周围场景的变化,一时间有些愣了神,当他反应过来后,脚底传来一阵阵冰凉的粘稠感。
他向脚下看去,血水浸透了他的鞋底,浓厚的血腥味直刺入他的鼻腔。
整个舞蹈室的地板都被血水覆盖,如同被血液灌满的湖泊一般。
那些血液爬上了人偶洁白的芭蕾服,把芭蕾服染成了血红色,人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血色笑容。紧接著它动了起来,鬆开了紧握的双手,头部的球形关节一歪,发出“咔嚓”的声音!
人偶歪著头与张贏对视,人偶虽然没有眼睛,可张贏的心头里,却总縈绕著一股被全身上下看透了的毛骨悚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