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等浓郁到化不开的妖瘴,一个人衝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分別?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不敢跨越雷池半步之时。
“都围在这干什么?”
冯长山披著大衣,在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冯督办!”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让开一条道。
“稟督办,这里发现了狐门的核心地窖。”
“铁门被人暴力破开,里头妖气衝天,疑似有大妖盘踞,我等不敢贸然深入,正等您来定夺。”赵临川赶紧上前匯报导。
冯长山盯著那地窖入口,感受著底下残存的妖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没有理会赵临川的马屁,而是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陆观呢?!”
冯长山大声喝问,“你们一路上推过来,可曾看到陆观?”
“陆观?”
赵临川一愣,周围的武师们也是面面相覷。
“督办,那小戏子……哦不,陆兄弟今天晚上难道没在福聚班歇著?”
“我们一路上来,连他半个影子都没瞧见啊。”
眾人心中都有些纳闷。
这等督军府大举出动、捞取功勋的天大好差事,那陆观竟然没来?
冯长山看著这帮一脸茫然的武师,气极反笑,指著他们的鼻子骂道。
“一群蠢货。”
“你们真以为,督军府的大部队是大半夜吃饱了撑的,跑来这荒郊野外打靶玩吗?”
“老子告诉你们。”
“今天这处关外狐门的死穴,就是他陆观单枪匹马,在百妖匯聚的眼皮子底下给老子探出来的!”
轰!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假山前劈下。
所有人都傻眼了。
赵临川的脸皮抽搐了几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九环刀武师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那个小戏子竟然一个人,摸进了这连他们大部队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狐门老巢?
“什么?!”
站在人群中的苏若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转过头,盯著那个地窖入口。
再结合刚才赵临川说的话,以及那扇被暴力扯断的铁门……
“难道……”
“难道……刚才是陆观一个人闯进去了?!”
感受著地窖深处那股阴寒妖气。
那分明是比海河水猴子还要恐怖数倍的威压。
陆观就算领悟了拳意,就算有明劲小成的修为。
可他终究只有一个人啊!
孤身踏入这等死局,还能有命在吗?!
“坏了!”
冯长山也是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沈处长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把陆观当成武备处未来的“暗劲杀神”来培养,那株三百年的血灵芝都已经备好了。
这等万中无一的妖孽,若是今天折在这个阴沟里,他冯长山怎么回去交差?
“卫兵!”
冯长山一把扯下肩头的军大衣。
“把那两挺马克沁重机枪给老子架过来,枪口对准地窖门。”
“所有明劲武师,刀出鞘,子弹上膛。”
“就算下面是刀山火海,今天也得给老子推平了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督军府的士兵们动作极快。
“咔咔咔”。
两挺重机枪被架在了假山入口两侧,枪管锁住了地窖的通道。
“隨我下!”
冯长山一马当先。
暗劲铁掌之上,青筋暴起,他夺过一把火把,直接冲入了地道之中。
赵临川咬了咬牙,拔出钢刀紧隨其后。
苏若雪更是心急如焚,將身法催动到极致,越过眾人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