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阁下,你觉得自己手里有鸡笼这个筹码,所以有谈判的本钱。但你忘了,你的舰队已经完了!你的船,要么被我击沉,要么被我俘虏!你的人,现在大部分被关在我的船舱里!鸡笼剩下的那一百多人,没有补给,只能靠两条腿和几根长矛火枪!”
赵奢继续施加压力:“我的手下,还有更多的船正在集结!我明天就可以派一整支舰队去鸡笼!炮轰之后,我再派陆战队登陆。你的那点守军,能撑多久?”
安敦尼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赵奢走到他面前俯视著:“我要的很简单,你隨我的船去鸡笼,向那里的守军传达一个信息:放下武器,接受俘虏处置,我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至少不会像1603年那样。如果敢抵抗……”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舱內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油灯的火苗跳动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安敦尼低著头,想起了他十六岁那年,跟隨西班牙舰队第一次出海,在加那利群岛的拉斯帕尔马斯港,看著那些巨大的帆船扬帆起航,心里充满了对远方的嚮往和对上帝荣耀的渴望。
后来是安特卫普的围城战,是马尼拉满地的华人尸体,是那些渐渐让他怀疑一切的日日夜夜。
“你贏了阁下,但我有一个条件。”
安敦尼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赵奢挑了挑眉:“说。”
“我不是去劝降,我是去传达……投降的建议。这是我能为我的部下做的最后一点事。你可以在功劳册上记录为西班牙远征军司令安敦尼·德·贝拉,在鸡笼向阁下投降,但请允许我在自己的部下面前,保留最后的尊严。”
赵奢很快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你作为司令官,向你的部下传达:军事形势已经绝望,继续抵抗只会徒增伤亡,建议他们为了生命安全放下武器。我会派一艘船送你去鸡笼,但我的舰队会跟在后面。如果出现任何意外,鸡笼会立刻被炮轰。”
赵奢补充道:“另外,你的骑士身份我会尊重。你不会像普通俘虏那样被锁在船舱里,可以留在甲板或舱室活动,但必须有我的士兵隨行。你的佩剑不可以还给你,虽然这是骑士的尊严,但我也享有东方战胜者的权利!”
安敦尼缓缓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该感到释然还是屈辱,或者两者都有。
他落寞转身走向舱门,临出门时终於忍不住回头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应该知道战胜者的名號。”
“你可以按照东方的习惯叫我海阎罗·赵,或者按照你们的习惯叫我狄亚布罗·赵。从今天起,福尔摩沙(台湾)北部的海域,要遵守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