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於凉收回手,“但我更喜欢落袋为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算的不是眼前的帐。
三年后吴一凡出事,这首歌连同相关热度都会被全网下架肃清。到那时候,版权在谁手里都不值钱。
百分之十也好,百分之五也罢,能拿多少是多少,重点是把五百万的买断费先揣进兜里。
陈姐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但她没再追问。
她收拾好合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吴老师说,下次再写这种歌,先给他打招呼。”
於凉笑著没接话,只是在心里想:下次再写,就不止五百万了。
翌日,吴一凡工作室和於凉的社交媒体帐號同时发布了一条简短声明:
经双方友好协商,《大碗宽缅》词曲版权已由吴一凡先生独家取得授权,於凉先生保留曲作者署名权及部分公开表演权。双方將继续在音乐创作领域保持合作。
声明下面,评论区三分钟破万。
【所以凡哥真把这首歌买了?】
【於凉这波血赚,首唱出圈+版权费+署名权+分成,新人有这待遇?】
【只有我注意到“部分公开表演权”吗?他俩以后会不会同台唱这首歌?】
此刻已经回到京市的於凉划著名评论,看到一条被顶上来的热评:
从失业相声演员到创作综艺咖,这个男人的履歷更新速度比我追更还快。
他给这条评论点了个赞,关掉手机,起身换衣服。
吴一凡工作室的效率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声明第二天,款项就到帐了。
没过多久,一个叫阿宽的红油宽面品牌方通过抖音后台联繫到了於凉。
对方倒是坦诚,在电话里直接交了底:原本想找吴一凡,但吴一凡那边报价太高,预算实在兜不住。
隨后想到了来找您来合作。
於凉听完哭笑不得。
不过平替也没什么不好。这是他拿到的第一个商务代言,价格虽然比不上吴一凡的零头,但对一个刚起步的新人来说,有品牌主动找上门,本身就是信號。
他把文件发给了李小苒,拜託李小苒让她经纪人把合同细节对了一遍,没什么问题,第二天就签了。
忙完这些,他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后台私信里又多了几条品牌方的合作邀约,大多是快消和食品类目,显然都是衝著《大碗宽缅》的热度来的。
晚上,於凉洗漱完坐在沙发上。
李小苒给自己发来了一条消息:
“於凉,这几天我把你的相声锦集都听了一遍。晚上睡不著全靠它了。”
“这么说,我对你还有陪睡之恩呢。”
对面要是换成王濋燃,这句话於凉是断然不会说。
那个刚上大一的小姑娘,纵使每天都找他聊天,二人翻来覆去也就是“在吗”“吃了吗”。
那傻姑娘总是这么羞涩,有时候惹得於凉不由心疼。
像这种话,於凉要是和她说完,她会满面羞红,然后接连几天都不好意思和於凉说话。
李小苒不一样。於凉给她发消息从来不打草稿,每一句都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撩拨,偏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不会把话挑明,反而她有时候也会像於凉一样撩拨。
就像在都匀的那个晚上,她刚洗完澡站在於凉麵前,眼神直勾勾的,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於凉知道,只要他上了手,那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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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丽传媒大楼,经纪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