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2还停留在看出毛病和做基础维修的阶段。
达到lv.3意味著自己已经能够诊断复杂故障,制定修复方案,並且具备评估零部件剩余寿命的能力。
现在通县那两辆卡车,可能只花几百块钱材料费就能解决问题了。
张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数了数稿子上的字数。
总共一万两千字,分为五个章节。
里面记录了修理拖拉机的方法,也讲了辨別机油的技巧,技术细节写得很清楚。
张勇放下钢笔,甩动手腕。
又是一个通宵。
但这一次,他没有疲惫的感觉。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1990年,不只是一个借著系统占便宜的穿越者。
自己的两只脚终於慢慢的踩到了地上。
......
太阳升起,张勇叠好了两封信。
第一份信封上写明了京城北池子大街《十月》杂誌社编辑部,收件人为周德清主编。
第二份压在檯灯下,信封的封面还是空白。
做好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在2026年,他读西红柿小说时常常看到评论区说“渠道即內容”。
小说写得好只算成了一半,往哪发、给谁看,才是第二道门槛。
1990年的纸媒行业同样遵循这个道理。
《十月》是国家一级文学期刊,定位是严肃文学。
他之前投的《大国匠心》能上头版,是因为那篇文章虽然写的是工业题材,但骨子里是写人物和展望未来。
但《机械的低语》不一样。
这是一篇工具文。
教人修拖拉机,教人辨別假机油,教人排查水温异常。
再怎么用故事包装,內核还是科普。
张勇心里很清楚,这篇稿子送到《十月》,大概率是上不了头版的。
但他还是要送。
老话说得好,下河才知水深浅。
他想確认一件事——1990年的严肃文学期刊,对技术类科普的容忍在哪。
张勇把第一份稿子装进信封,封好口,压在桌角。
等天亮了去邮局寄出去。
至於第二份——
张勇看著空白的信封,没急著动。
先等《十月》的回音。
……
回音来得比张勇想的快。
第二天的下午,传达室陈大爷踩著拖鞋上了楼。
“张勇!电话!杂誌社的!”
张勇正在臥室里翻方启明给他借的那本哈工大《金属切削原理》,听见喊声,把书扣在枕头上就下了楼。
刚拿起听筒,周德清的声音就传来了。
“张勇啊。”
是周德清的声音。
依旧沉稳,但是带著疲倦,还有一丝不太自然的客气。
张勇一听这语气,心里就有数了。
果然。
周德清把话说得很绕。
先夸了一通《机械的低语》“选题新颖”“贴近群眾”,又说了好几句“张勇同志的社会责任感令人钦佩”。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呢,张勇啊,《十月》毕竟多年来以严肃文学为旗帜。”
“上头......最近也盯得紧,这一期的头版已经內定好了。”
“是一位海归作家陈平的中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