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县城人缘好不好,那是我自己的事。”
“但你在外面到处说我瘫了,说我家酒厂要跑路,害我丟了两个单。”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觉得我好欺负?”
刘德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皮子动了两下。
“魏厂长,这不是误会嘛……我就是隨口说说,也没別的意思……”
“隨口?”
魏大彪的语气沉了下来。
“老李那桌上你说的?歌舞厅里你说的?通县百货的刘经理是谁告诉他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以为通县就你刘德才认识人?我魏大彪在这开了八年酒厂。”
“县里供销社的张主任跟我喝酒喝了五年,公安局的老程上回过年还来我家拿酒,交通局的赵科长家的婚宴用的都是我家的酒!”
魏大彪拍了一下铁皮桌。
“你能修车,我能造酒。你上面有人罩著,我上面就是光杆司令?”
刘德才的嘴彻底闭上了。
他身后那四个学徒也全缩回了棚子里,大气不敢出。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电线桿上的蝉叫。
魏大彪转过身,对张勇笑了一下。
“勇子。”
“剩下就麻烦你了。”
张勇点点头,直接走向二號车。
他把垫在轮子底下的砖一块一块敲碎,打开引擎盖。
面板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汽修lv.3:进度91%(掛机中……33倍速)】
张勇弯腰看了三秒。
缸垫和一號车的毛病一样——冲了。
冷却液从密封面渗出来,在缸体侧面形成了一层白色的水碱痕跡。
他从帆布包里抽出缸垫,老赵头从棉纺厂库房里多找了两块,现在全用上了。
张勇擼起袖子,套筒上手,对角线拧螺栓。
刘德才站在三米开外看著,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心虚还是惊。
半个小时。
二號车的发动机重新轰响了。
排气管喷了一股淡烟,两秒散尽,怠速平稳,声音乾净。
张勇擦了一把手上的油,直接走向三號车。
三號车的问题比前两辆麻烦一点。
张勇打开引擎盖的时候,系统反馈了一条信息。
【汽修lv.3感知:水泵轴承磨损,叶轮窜动量超標。冷却循环效率下降约40%。此外缸垫同样冲蚀。】
张勇在帆布包里翻了一下。
没有备用水泵。
张勇蹲下来想了两秒,站起来看向刘德才。
“你库房里有没有东风140的水泵?”
刘德才张了张嘴。
“啊?问我?有……有是有……”
“拿来。”
刘德才点头拔腿就往库房跑,脚步声在碎石子上噼里啪啦的响。
半分钟后,他双手捧著一个水泵总成跑回来,泵体上的防锈油都没拆封。
新件。
张勇接过来看了一眼標籤,原厂的。
二十分钟后,三號车也活了。
两辆东风卡车並排停在利达汽修厂的院子里,发动机响起来,带著柴油机特有的沉闷。
魏大彪站在院子中间,看著这两辆车,脸上的苍白褪了几分。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德才。
“我老魏是生意人,你直说吧,水泵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