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轩没有停,他握著铁斧,灵气在体內奔涌,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身子一歪。
是焱。
“我不是要拦你。”
“我是说——”
“一起去。”
焱让开身子,露出后面那十几名年轻的图腾行者。
每一个人都握著武器,每一个人眼中都燃烧著同样的火焰。
焱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树神在上。”
“总有些事,重於山海。”
洞厅中,五只头鼠已经逼近了人群。
最前面那只最大的头鼠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液滴落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老人,似乎在挑选今晚的猎物。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通道中衝出,高高跃起,铁斧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朝著那头最大的头鼠狠狠劈下!
“死!”
轩的怒吼在洞厅中炸响。
然而。
那头巨鼠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不是野兽的惊恐,而是猎手的狡诈。
它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移了半尺。
铁斧擦著它的鳞片劈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它躲开了。
不是本能闪避,是有预判、有算计的闪避。
它知道斧头落下的轨跡,知道往哪个方向躲最安全。
这些妖兽,果然有智力!
突然间,尖锐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几十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牛犊大小的妖鼠从岔洞中涌出,从通道中涌出,从岩壁的裂隙中涌出,密密麻麻,数不清多少只。
它们封死了每一条退路,將一眾图腾行者团团围住。
五只头鼠站在最外围,血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们。
显然,这是早有预谋的圈套。
这群凶残妖孽用剩余的“口粮”作为诱饵,等待著轩他们自投罗网。
为首那只最大的头鼠,缓缓咧开了嘴。
它在笑。
那张布满獠牙的鼠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它的鼻孔扩张,贪婪地嗅著空气中那股属於图腾行者的、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它的眼中,涌出一种癲狂的、近乎痴迷的渴望。
那是掠食者嗅到最优质猎物时的本能——
不是普通的食物,是蕴含灵气的、能够助长它血脉进化的珍饈。
轩握著铁斧,环顾四周。
密密麻麻的妖鼠,数不清多少只。
每一只都堪比採气境的行者,五只头鼠的气息更是隱隱压过他一头。
他身边,只有焱,只有那十几名同样年轻的图腾行者。
新生代的图腾行者们,终於体会到了年少轻狂的味道。
他们以为自己神树谷练就了一身本事,足以在这片莽荒山海中横行肆意。
他们以为妖兽不过是无智畜生,可以任由拿捏。
他们將夏氏部落的骄傲异化成了狂妄。
他们確实错了……
但,没有人后悔。
轩握紧铁斧,將灵气催动到极致,斧刃上泛起一层微弱的萤光。
焱將铁矛从岩壁中拔出,横在身前,矛尖对准了那只最大的头鼠。
其余的图腾行者也攥紧武器。
“树神在上。”
“总有些事,重於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