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寻山死了?
沈寒当即往医馆里望去。
医馆前院,围了一大群杂役学徒,个个面色惊恐。
“沈师兄,李寻山的头被砍了……”
冯浩咬著牙低声道。
沈寒拨开人群,草地里赫然躺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血腥味浓厚。
正是李寻山!
“什么时候发现的?”沈寒问道。
“就半刻钟前。”冯浩嘆道,“当时医馆正准备关门,一个东西突然从院墙外飞进,我们定睛一瞧,才看到是李寻山的头……”
“太可怕了!”
围观的医馆眾人瑟瑟发抖,更有甚者,已经双腿发麻。
“李寻山惹到仇人了?”
“不,我非常了解李寻山,他一直都是很本分的老实人。”
“那他怎会……”
“莫非,是衝著医馆而来的?”
听著大伙儿的议论,沈寒心下暗忖,今日一早,黄老和李寻山一直没现身,钱主管还派人去家里打听,想不到傍晚却等来了这个噩耗。
“黄老呢?”他正色道。
“回沈郎中,黄郎中不在家中,他老伴说他很早就出门了。”
那名去家里打听的杂役急忙回应。
必有蹊蹺!
沈寒心里一紧,李寻山被贼人杀了,毫无疑问,黄老绝对也落入了贼人手中,生死未卜。
“馆主来了!”
这时,韩正明和钱承匆匆赶来。
眾人纷纷让开。
韩正明看到地上的头颅后,脸色惨白:“光天化日残杀我医馆的学徒,简直岂有此理!”
“馆主,他嘴里有东西!”
钱承猛地说道。
李寻山头颅的嘴里,的確塞著一块破布,布上隱隱写著字。
韩正明蹲下身,把李寻山的眼睛合上:“李寻山惨死在医馆里,我必须负责,钱主管,你马上取五十两银子让人送到李寻山家里,交给他的家人。”
“是,馆主!”
钱承立即照办。
韩正明这才抽出李寻山嘴里的破布,摊开,上面果然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目不转睛。
半晌,韩正明看完了,沉著脸道:“是杀害李寻山之人所写。”
他紧紧握住破布,狠狠一跺脚,气得七窍生烟:“贼人在破布上还说,黄老在其手上!”
黄老!
沈寒一怔。
这么说,黄老还活著!
他又惊又喜,自加入医馆以来,黄老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如今黄老身陷囹圄,但至少命还在。
“馆主,贼人的目的是什么?”
三號诊堂的郎中问道。
韩正明恨恨道:“贼人说,戌时三刻,让我去城西金佛寺会面,若是不到,黄老就会和李寻山一个下场,头颅会准时送到医馆来!”
金佛寺?
沈寒心中一动。
那废弃的寺庙人烟稀少,他却很熟悉,四天前的晚上,他就是在那里,从暗格中拿到了玄铁黑砖和绢布。
“馆主,怎么办?”
钱承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