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世道……”韩正明咬牙,“前些日子医馆才被黑龙帮勒索,今日又遭此劫难,真是流年不利,我必须要去一趟金佛寺。”
眾人纷纷目露担忧:“只怕有危险啊。”
韩正明眼里闪过一丝决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没有选择,若我不去,黄老一定会死。”
“要不……”
“小冯你有何看法?”
“找黑龙帮。”冯浩说道,“他们每月收取医馆的庇护费,理应出手帮忙。”
“小冯,你太天真了。”
韩正明摇头道,“那黑龙帮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匪徒,收了钱不来找麻烦已是万幸,想让他们介入此事,我们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全场寂静。
大家都很清楚,韩正明说的是事实。
豺狼永远是豺狼,怎会好心帮忙?
“那……报官?”
九號诊堂的郎中提议。
“也不行!”
韩正明皱眉,“一来,他们胆敢在县城里绑架杀人,说明他们根本不怕衙门。
二来,离戌时三刻只有不到半个时辰,报官也来不及。”
见大伙儿人心惶惶,韩正明又道:“好了,先將李寻山的头妥善安置,大家下工回家去吧,我今晚会把此事处理好,明日一切照旧。”
“馆主,我跟你去!”
“我也是!”
“对,咱们一起,人多力量大!”
见韩馆主义薄云天,霎时,不少人表態要和韩正明一道前往金佛寺。
大家都明白,医馆是一个整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日是李寻山和黄老遇袭,到了明天,说不定就会轮到自己。
韩正明摆了摆手:“各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去的人多了,並不能解决问题,放心,到时我会便宜行事。
钱主管,你来一下。”
说著,他拉走了钱承。
眾人见状,只能纷纷离开医馆,至於今夜会发生什么,谁也没底。
“馆主,有何吩咐?”
来到馆主房间后,钱承问道。
韩正明正色道:“钱主管,我们医馆每年的营收几何?”
钱承忙道:“按以往来说,一年的净利润差不多六千两银子。今年有了小沈郎中,突破一万两问题不大。只是,上个月起,黑龙帮每月要收三百两庇护费……”
“好,你去取五百两银票带在身上。”
“馆主的意思?”
“我分析,贼人对付黄老和李寻山,大概率是求財,敌强我弱,敌暗我明,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破財免灾。”
韩正明嘆了一口气,“还有,去护卫队叫上两个护卫,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出发。”
很快,四人从医馆后门离开。
展朝阳的伤还没好,所以没办法去,钱承叫了两个年轻的壮汉。
“到了金佛寺,不可衝动,一切听我吩咐。”
韩正明给三人提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任何时候,性命都是最重要的。”
“我们明白!”
几人叫来一辆马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街巷的拐角。
“我也跟上看看吧……”
等他们走远,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沈寒默默从铜镜里摸出人皮面具。
刚一戴上,他就变成了丑陋的中年人。
“无论是为了医馆,还是为了黄老,这一趟金佛寺,我都必须去!
重铁弯刀,也许你又要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