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骤然握紧了,错愕了一瞬,但又迅速放开了。
谢截雪本以为他会责怪她。
但林物华没有。
他只是抿了抿嘴,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看得她把身子往崖壁缩了缩。
“截雪,我想去观摩太上·寒霜。”他只是说。
谢截雪立刻点头:“可以。”
她抬起手,把自己的佩剑给了林物华。
这佩剑是谢截雪入宗以来就一直用的,但到现在为止,已经跟不上她的修为了。
她也早已不用,不如给林物华。
“这是我的佩剑,带著它,太上·寒霜便不会压迫你。
林物华看著剑,沉默了一瞬:“......谢谢。”
他从谢截雪手里接过了剑,小心地抱在了怀中。
但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瞬间,林物华犹豫了一下。
但最后,他还是转过身,回了头。
“截雪,不论发生了什么,记住,我都不怪你。”
谢截雪凝视著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做错了事情吗?他要责怪她。
直到林物华的背影彻底消失的时候,谢截雪才不明不白地想起来。
“他的身体还好吗?”
她忘记问了。
......
林物华回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里已经没有人了。
连年的战事下,已经没有人有閒心来这里仔仔细细地探求剑法,追根溯源了。
所有成战力的弟子,都已经都被派往了各地,有修炼需求,也有当地的师兄和长老带著修炼。
在自己的静室里,林物华开始整理东西。
他把自己曾经的手记一本一本地拿出来,分门別类,仔仔细细地用布包好,放进包裹里。
“你这是准备走了。”
林物华头都没回。
“嗯,有些事要去做。”
从熟悉的声音之中,林物华听了出来,这是白无书。
他把小小的包裹整理好,提了提,出了静室。
白无书在外面。
“还准备回来吗?”
“应该不了,”林物华把包裹放了下来,看著自己的师傅,“我的时间不够了。”
明明是很重的事情,他却说得轻描淡写。
“师傅你呢?”他又问。
白无书站了起来,撑著自己的身体,拿起了一本典籍。
“和你一样,来整理东西。”
“形势不太好,藏经阁得做好准备,到时候如果情况实在太坏,我们至少也可以为后来者留点念想。”
“正好我受了伤,就和你一样,被派过来做这事情。”
“这样啊......”林物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也拿了一本书,和自己的师傅一起整理了起来。
白无书:“你不去忙吗?”
“急不来,”林物华的手指在一排书脊上飞快地掠过,准確地抽出一本需要的典籍。
“这里的每一本书,我都看过,记得地方,做得比你快。”
“而且......”
一摞书被丟到了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轻轻咳嗽了一下。
“要留点念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