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萧吹公子正专注地观摩著手中的地图,同时匯总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前两天,环江流域只有零星几头诡异出现。
如今刚感受到诡灾的压力,就已经有三位世家子被淘汰出局。
萧吹公子並不觉得诡灾恐怖,只觉得被淘汰的世家子们全都是水货。
要实力没实力,要权柄没权柄。
就这样也敢来参加试炼,爭夺册封?
简直是丟人现眼!
“这一天就淘汰四个!
按照这节奏,只要坚守个十来天,我岂不就稳了?!”
萧吹公子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自傲。
只是可惜,他是兰陵世家唯一的独生子。
不然,少说兰陵世家以后,也能再出一位镇守级的巨孽。
可就在这时,
他察觉到,手中的环江流域诡灾分布图,发生了变化。
非常的突然。
在永夜高墙附近,正有一股陌生的诡灾突然逼近,並非地图上记录在案的任何一股。
跟隨庙堂而来的巡视庙庙主,实力並不低。他们不仅能够观测到诡灾的动向,甚至还能大致判断出诡灾的等阶。
萧吹公子看清地图上的標记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脸上的汗水,像豆粒一般滚落下来。
二阶诡灾!
竟然又是一股新的二阶诡灾!
二阶诡灾的形成极为严苛。
要么是诡灾中绝大多数诡异都是二阶;
要么就是意味著有三阶诡异潜藏其中!
“怎么环江流域,又来了一股二阶诡灾?”
萧吹公子心中一惊。,
他手中的情报网里,压根就没有相关的消息。
他立即打开手中的玉简查看。
此刻,朝向永夜高墙的西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会这样?!”
“是诡灾!我们又遭遇了新的一股诡灾!”
“我们被包围了!该死的!
为什么这贫瘠之地,竟然会连续出现这么多股诡灾?!”
“他妈的!抗住,给我抗住!”
庙堂的军队,基本上都是血战沙场的老兵。
无论是与人廝杀,还是对抗诡异,他们都是行家。
短暂的混乱过后,士兵们迅速镇定下来,开始有序应对诡灾!
萧吹公子从玉简中,听到了指挥使汉忠义的声音:
“山河庙列阵!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两股诡灾接触,以免多生事端!”
面对突发情况,汉忠义临危不乱,安排得井井有条。
只是,
萧吹公子再看地图上的局势,却依旧不容乐观。
指挥使的军队,已经被两股三阶诡灾包围,如今已然露出了颓势。
遏制诡灾,庙堂自然有藉助传承庙宇能够將其困住。
可腹背受敌,向来是行军打仗的大忌!
只见那股新出现的诡灾,仿佛化为了真正的灾厄。
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吞噬著庙堂的军队,在地图上疯狂辐射蔓延。
萧吹公子惊出一身冷汗。
若是寻常的二阶诡灾,倒还好应对。
可这股诡灾,虽然標註的是二阶,但其范围之庞大,摧毁军队的速度之快,足以看出其中诡异的个体实力也十分恐怖!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汉指挥使,此刻也显得无力回天!
萧吹公子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慌乱地喃喃:
“这可怎……怎么办?”
……
像萧吹公子这样,买通庙堂门路、获取场外情报的世家公子,並非只有他一人。
於是,原本井然有序的试炼,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环江东侧,是以踏雪云舒为主的镇守区域。
她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永夜高墙西侧的危急处境。
她立即將消息传递给了庙堂上级县守。
可眼下,她为了遏制手中的三阶诡异,根本抽不开身。
若是单纯灭杀三阶诡异,她或许还能速战速决,赶去支援汉指挥使。
可军令如山,没有上边的指令,她只能坚守原地、照令行事。
大商朝,朝令即军令,任何人都不可违背。
凡是违逆军令者,连同其背后的世家,都会受到牵连。
好在,她刚將消息传递出去,长安县县守就给出了答覆。
只是其中的答覆,让她绣眉紧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