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辟邪剑法...便能让你林平之横行一时。”
岳不群的声音轻飘飘的,在林中隨风散去,带著一种尖锐又柔腻的怪异腔调。
“如今我掌握的,是完整剑谱!”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招招夺命,式式绝杀!”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自己当下的实力,理应已超越秦剑!
他的眼神,再不似从前那般温润中暗藏锋锐,反而变得幽深如潭,眼波流转间,常有似笑非笑的冷意。
“林平之...你所夺走的,我要一一拿回来!”
“华山派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岳不群!”
他轻轻俯身,拾起袈裟一角。
火折凑近。
嗤——
袈裟一角燃起,火焰迅速蔓延,將这群雄爭抢的秘籍,彻底化作飞灰。
火光映照著岳不群的脸。
那张曾经儒雅温文的面容,此刻在跃动的焰影中,竟显出几分妖异的美感,眉梢眼角儘是从前绝不可能出现的阴柔气。
他站直身子,负手望向北方。
“五岳盟主...也该是我囊中之物!”
他声音渐冷,字字清晰:
“先杀左冷禪,號令五岳;再压少林武当,统合正道!”
“届时...日月神教、东方不败,都將是我华山派登顶武林的垫脚石!”
说到此处,岳不群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那光中有野心、有癲狂,还有一种近乎病態的执念。
他浑然不知...自己这些时日闭关练剑,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他口中“该杀”的左冷禪,早已毙命嵩山峻极峰。
他心心念念的“五岳盟主”之位,已被秦剑轻取。
他所图谋的“统合正道”,也在少林武当俯首的那一刻,在秦剑手中得以实现。
他更不知道...东方不败,正在去找秦剑的路上。
岳不群收敛心绪,从怀中取出一块素帕,轻轻擦拭剑身——还是那把朝夕相处的佩剑,但他握剑的姿態,却已有种说不出的诡譎灵动。
“先回洛阳王府,与师妹、珊儿她们匯合。”
他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林平之那身內力...磅礴如海,精纯如练,究竟从何而来?辟邪剑谱之上,可並无这般內力修炼之法”
“若他肯如实相告,或可留他一条生路。”
“若他仍旧藏私...”
岳不群五指一紧,剑身嗡鸣,一抹幽幽寒光在刃上游走。
“便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转身飘然而去,青衫被寒风吹盪,步態竟显出几分女子般的轻盈。
林间空地上,只余一堆渐渐冷却的灰烬。
河北。
黑木崖下,一处荒山深谷。
谷中有座不起眼的石堡,门匾早被风雨侵蚀得难以辨认,只隱约可见“日月”二字残痕。
此乃日月神教一处暗哨,今日罕见地迎来造访者。
石堡主厅內。
一道红衣人影斜倚在铺著虎皮的石座上。
那人身形高挑,面容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只觉其眉目如画,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长发未束,如墨流泻肩头。
一手支颐,另一手捏著一枚绣花针,针尖在指尖轻转,银芒闪烁。
正是东方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