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三名黑衣教徒跪伏於地,额头贴地,大气也不敢喘。
“说罢。”
东方不败的声音响起,並不高,却带著一种钻入骨髓的阴柔穿透力。
“目前得到的消息,任我行与那姓林的少年,最后確切现身之处,是洛阳王府。”
一名教徒颤声稟报。
“那是何时消息?”
“四...四日前。”
东方不败指尖的绣花针倏然停住。
“四日?呵!”
他——或者说“她”,轻笑出声。
笑声如珠落玉盘,却让阶下三人抖如筛糠。
“你们是说,任我行和林平之,此刻可能还在洛阳,也可能早已离去?”
“属下不敢妄断!只知洛阳王府近日动静极大,送礼之人络绎不绝,或许...人还在。”
他说到此处,声音已低不可闻。
东方不败指尖的绣花针,忽然轻轻一颤。
针尖在石座扶手上,划出一道极细、却深可见石的刻痕。
“或许还在?”
他垂下眼帘,遮住眸中一闪而逝的寒光。
缓缓起身,脚步轻移。
身影走近,跪伏的教徒只觉一阵香风拂面——那是混合了脂粉与血腥的诡异气息。
“你猜你这颗头...明天还会不会待在脖子上?”
东方不败的声音自耳畔飘来,回话的教徒只觉浑身寒毛竖立,死忙的恐惧瞬间瀰漫。
“教主恕罪!洛阳的消息传到此处至少需要四日,属下实在不知最新情况”
“哼!”
一道冷哼传来,红衣身影没入谷外山林,顷刻间消失无踪。
过了良久,石堡內三名教徒才敢抬头,彼此眼中皆是深深的后怕。
洛阳。
王府的门前。
车马成河,人声鼎沸。
青石铺就的阔大广场上,如今连落脚的空隙都难寻。
衣著光鲜的商贾豪绅、佩刀带剑的各路英豪、乃至官府的差役管事,三五成群,摩肩接踵,將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人人手中或捧礼盒,或持礼单。
锦缎丝绸闪著晃眼的光,金银器皿沉压弯了扁担。
嵩山峻极峰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传遍整个洛阳,並向著四方八面席捲而去。
“一人独战少林方证、武当冲虚、嵩山左冷禪三大绝顶高手!”
“冲虚十招败北,方证力竭认负,左冷禪当场毙命!”
“新任五岳盟主,正道魁首——林平之!”
每一条传闻都足以震动江湖,如今却都集於一人之身。
先前十里亭一战,秦剑剑气纵横的事跡,竟都显得有些“平淡”了。
相应的,此次的送礼人数也陡翻几倍,且在持续增加...
王府的老管家王福,早已不復起初的惊喜,而是一脸焦头烂额。
秦剑作为当事人,却早已远赴武当山,去学《武当九阳功》。
目前王府之中,除了王元霸一家,便是华山眾人,以及任我行等人。
见识过秦剑大发神威,任我行已经打定主意:
必须等秦剑回来,再一道前往黑木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