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著自己去秀水街那边开个维修铺,掛靠在服务公司名下。
却是没想到,张干事害怕我技术上不成熟,会砸服务公司的牌子,所以才有这次考核。”
他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確,他不是过来抢对方饭碗的。
所以不用把他当敌人一样对待。
“嚯,小伙子这是心里有底啊!
没有三两三,也不敢说这种要上梁山的话。
没事,我这没事。
干多干少也不耽误我每个月拿那点工资。
我也想著出去闯一闯,就是上有老,下有小,迈不开这两条腿。”陈师傅眯了眯眼睛,自嘲的笑道。
他听懂了张旭东话里的意思。
也清楚这个时候出去私人做买卖的,该有多么不容易。
至少他真的卸下了心里对张旭东的那点防备心態。
“红波161,七管超外差,三伏三寸喇叭。”张旭东看著张爱民抱过来放在工作檯的收音机笑著说道。
这玩意从外表看也的確是一台收音机,不过也是糟蹋著没样子了。
外体上面磕碰无数,用胶带沾沾补补,喇叭处全是灰尘,旋钮那儿都露出黄铜轴了。
也不知道张爱民这是把收音机,送去过多少人的手里蹂躪,又放在家里吃了多少灰了。
张爱民也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几个电工都试过了,换过管子,焊过线,····
其实家里已经有电视机了,就是老头子觉得电视机费电,就爱抱著这玩意听。”
张旭东没吭声,先是大概的检查了一下,电池仓正极片有些发黑,但接触应该还好。
拧开后盖,露出那块被烙铁反覆光顾过的电路板,有几个焊点像是屎壳郎滚的球,堆的老大了。
这明显就是没找著毛病,乱修的痕跡。
天线圈的磁棒又检查了一圈,上面的纱包线也没有断。
中周再看,四个小方罐顶上的磁帽都留下了螺丝刀的划痕。
张旭东手脚麻利,拆卸的动作熟练,这也让张爱民鬆了一口气。
边上陪同观看的老陈同志,也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看张旭东这些动作,別的不说,至少他拆卸螺丝肯定是干过不少回。
谁要做这孩子的家长,肯定是很头疼。
一般爱好电器维修的孩子,家里的电器,肯定是要倒霉的。
“陈师傅,咱们这有好的3ag1d锗管么?”一番细心检查,张旭东算是弄清楚了这台收音机最大的问题所在。
“这电阻不是正常么?”边上的陈师傅指著万用表上錶针说道。
这番爭论,也能跟边上眼巴巴看著这边的张干事证明,他不是吃白饭的。
像是这只锗管,他也检查过。
张旭东指著管体上一圈白沫说道:“陈师傅您看这沫体,这说明锗管漏电了。
一漏电,热稳定性就差。
我估计每次修好后,刚开机温度低的时候还能凑合。
等到播放时间一长,温度一高,一开始就是声音发飘,隨后则完全停振。”
“对,对,对,每次都是这样,
修好了,拿回家,听一阵就没声了。
我家老爷子骂了好几次了。
这上面的破裂,也是老爷子发脾气时摔的。”张爱民赶紧补刀,找了这么多人,
也就是这个小张,完全把问题给说准了。
至於这话会刺激到陈师傅,他也顾不上了,谁让他没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