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上朝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事必然会引起朝堂上下,尤其是政事堂的施压。
但事实是,並没有!
除了李训和舒元舆两个人之外,政事堂的另外两个宰相,王涯和贾餗,对此都默不作声。
朝堂上倒是也有一些李训一党的官员不断上疏询问,但是,送入宫中却都没了下文。
隨著郑注的消息扩散开来,朝中上下也纷纷涌起了各种猜测。
其中,尤其是以牛李两党的成员,最为活跃积极。
若非是有令狐楚和郑覃这种资深大臣压著,怕是他们早就已经按捺不住,要闻风而动了。
当然,这二人此时严格约束自家的党人,也不是好心或者是畏缩,纯粹是觉得真正的时机还未到来罢了。
各方势力环伺之下,一场巨大的暴风雨,正在这座朝堂之中暗暗酝酿。
而此时,作为始作俑者的李昂,却反而离开了宫城。
虽然说这几日免朝,本是为了配合薛季棱等人的计划,但是,却也正好让李昂从各种文书当中解脱了出来。
距离仇士良之事发生,已经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结合原身留下的记忆,以及自己此前零零散散对於晚唐的了解,李昂算是已经基本对这个时代,还有其中的重要人物,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老是窝在紫宸殿中,对著那些枯燥的典籍和文书,既无趣也难了解真实的状况。
作为被马哲薰陶了几十年的新青年,李昂自然知道实地考察的重要性。
所以,他的第一站,就来到了晚唐一切关键事件的决定力量,神策军的驻地!
这次出宫,李昂並没有大张旗鼓,但是,却也没有白龙鱼服的意思。
就当是一次简单的巡视,仅带了数十名隨侍的宫人,再有便是左中尉刘弘逸和新任的宣徽使刘行深。
“大家,前方便是左神策营了,老奴已经吩咐了大將军陈君奕,让他提前在营门处候驾。”
坐在鑾驾当中一路向前,边走刘弘逸便开口敘述一些神策军的基本情况。
“稟大家,自老奴接掌左神策军以来,奉大家命,这些日子已经基本將军籍清点一遍。”
“现今左神策军共有员额七万六千人,其中,有三万四千人驻扎京中,轮番宿卫,剩余四万两千人,分驻於京畿八县及凤翔等地,亦有部分奉敕换防涇原、朔方等地,防备吐蕃南下。”
“神策军中,自中尉以下,有大將军一人,统军二人,將军四人,为统兵官,另有中护军一人,判官各三人,都勾判官二人,勾覆官,表奏官,支计官各一人,掌军中刑狱诸事,其余杂职数十人,均已在营中侯召……”
这般说著,鑾驾已经到了营门处。
如刘弘逸所言,大將军陈君奕已经早早的带著数百神策军,列阵在外迎接。
待得鑾驾落地,数百神策军齐齐跪倒在地。
“左神策大將军臣陈君奕,率左神策统军裴衍,卢恆,神策將军范湍,姚景,魏镇北,罗珩等恭迎圣驾。”
风中军旗猎猎,陈君奕的声音中气十足,浑厚洪亮。
数百人隨著他一同高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