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夸张,家里的青鳞鱼苗再不济也有小臂长,这瓶子里的,撑死也就指头长短。
周昌平不服气道:“那大鱼苗都是家里记了帐的,我哪里敢拿?要是少了一条,被我爹发现了,非得抽出法鞭把我屁股打开花不可!能顺出这些小鱼苗,已经是本少爷冒著生命危险了!”
算了,小就小吧,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周宝清想了想,灵鱼苗不比其他,还是落袋为安的好。
再者,这法器花瓶贵重,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当下便道:“行,你在桥头等我会儿,我这就把鱼送回我家鱼塘去。”
说罢,周宝清提著花瓶,快步往自家鱼塘的方向走去。
等身影彻底没入一片半人高的芦苇盪,確认小胖子和其他路人都看不见后,他意念一动,连人带瓶直接遁入了青螺洞天。
苍青穹顶,水波寧静。
周宝清站在木筏上,小心翼翼地倾斜法器花瓶,將那二十来尾指头大小的青鳞鱼苗倒入灵水之中。
鱼苗入水,先是一惊,隨后感受到福地灵水的滋养,立刻欢快地四散游动起来,显然对这方广阔的新天地分外满意。
周宝清顺势转头,看向木筏边缘固定的竹圈。
一夜的时间,冰蓝浮萍的叶片边上,竟真生出了一朵更小的新叶。
“果然是能繁殖的变异灵植。”
周宝清心中大喜,“可別让这些小馋鱼吃了我的宝贝浮萍。”
好在他昨天已经吸取了那条红尾锦鲤的教训,早有准备。
那竹编的套圈下面,特意用细麻绳织了一个密眼的网兜,悬在水下。
鱼苗就算闻著味儿游过来,也被网兜挡在外面,进不来。
看著水里活蹦乱跳的鱼苗和半灵浮萍,周宝清十分期待。
只要等这些鱼苗在灵水里养出个头,浮萍也繁殖开来,不说大富大贵,那也是小富即安了。
最起码,爷爷泡得起新茶,表弟上得起族学,家里人也不必砸锅卖铁,省吃俭用,勒著裤腰带生活。
做完这一切,周宝清闪身出了洞天,溜达回石板桥,將花瓶还给了周昌平。
“还有这个,差点忘记了,给你!”
周昌平接过花瓶,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油纸包塞过来。
周宝清打开一看,是一包灵鱼食。
这鱼食顏色呈现暗褐色,颗粒饱满圆润,刚一打开,便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甜交织的药香,仔细辨认,似乎还透著几分仙家灵草的清新气,与凡俗鱼饲料截然不同。
周昌平得意地道:“这鱼食里头掺了灵骨粉,水灵草,还有好几味大补的灵材,配置得那叫一个精细!吃了保准你的鱼长得膘肥体壮!”
“哦?”
周宝清好奇的问道:“那这灵骨粉和水灵草的具体配方比例是什么,还需要加別的什么辅料吗?”
周昌平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说的顛三倒四:“呃,大概就是一勺骨粉,半把灵草,反正就是那么搅和搅和……”
周宝清心中瞭然。
青麟湾的灵鱼食,多是统一配比,並非各家鱼塘主自己隨意製成。
虽然主要材料大差不差,大家都知道个大概,但这详细的配比比例,火候把控,都属於商业机密。
见周宝清不再追问,周昌平面子上有些下不来,觉得自己刚才把牛皮吹破了,便道:
“等学堂放假了,我带你去问我张叔!他可是个专门配製灵鱼食的老手,手艺在咱们青鳞湾都是数一数二的!”
“好啊,那就说定了。”
周宝清痛快地答应下来。
他对这灵鱼食的配製之法,確实也生出了几分浓厚的好奇,若能自己掌握,以后在洞天里搞水產养殖,也能省下一大笔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