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经营的玫瑰屋,可是聚集著一大堆亡命之徒。
她能在如此复杂险恶的环境中立足,又岂会是一个普通女人?
然而林北面对这场从还没见面就开始的交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脸上似是玩味不恭,但眼神中却全是审视,在玫瑰夫人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落在了屋內。
简陋的厅堂里,只摆放著一张简单的木榻和一方同样朴素的布面矮榻。
玫瑰夫人在前方腰肢摇曳著款款引他入內,然后就顺势慵懒地侧身臥在了那张稍宽些的木榻上。
素白衣衫的领口隨著她的动作不经意地滑落,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光滑白皙的锁骨,以及其下若隱若现的浑圆肩头。
裙裾也微微上缩,一截修长笔直、肤光如玉的小腿和精巧的足踝,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她一手支著洁白中有些微红的脸颊,另一只手隨意地逗弄著怀中的红羽乌鸦,姿態放鬆而诱惑,仿佛是迎接亲密的爱人一般。
林北盘膝坐在她对面的布榻上,目光平静地迎上她那仿佛能吸人魂魄的视线。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屋內那刻意营造的曖昧沉寂。
“夫人!”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正在抚弄乌鸦羽毛的玫瑰夫人微微一笑,像是在默认。
但旋即她又抬起那张素净中难掩魅惑的脸庞,眼中瞬间蓄满了无辜的水光,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是受了惊的蝴蝶。
她红唇微启,语调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娇嗔。
“哎呀,大人您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
她轻轻摇头,乌红木梳上的流苏隨之晃动。
“我只不过是牢记著先前的承诺,说好了等大人您凯旋归来,我一定要给大人暖床铺被,侍奉您的。”
“这……这怎么能说是勾引呢?”
说著,她眼中那抹水光更盛,仿佛下一刻就要凝成泪珠滚落,那副楚楚可怜、纯真无邪的模样,仿佛林北的质疑是莫大的冤屈。
然而,这张我见犹怜的“小白花”脸孔,镶嵌在玫瑰夫人那张顛倒眾生的容顏上,非但没有弱化她的魅惑,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纯真与妖冶交织,无辜与风情並存,形成了一种更高级、更令人心旌摇曳的吸引力。
仿佛纯洁的雪地里绽放出妖异的曼陀罗,明知危险,却更想靠近。
可惜,她面对的是林北。
林北端坐如山,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的老和尚一般,將那足以令无数男人神魂顛倒的魅惑隔绝在外。
然后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慢悠悠地拋出一句:
“哦?原来如此。”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成熟风韵的身段上溜了一圈,“这么说来……夫人这是想『老牛吃嫩草』了?”
“老牛吃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