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个字犹如投入水缸的炮仗一般,猝不及防地將玫瑰夫人炸了个外焦里嫩!
她逗弄乌鸦的手指猛地一紧,红羽乌鸦顿时吃痛,不满地“呱呱”叫嚷起来,扑腾著翅膀飞离了她的指尖,落在了林北的头上,歪著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不解地俯视著下方。
仿佛是在说。
女人,你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玫瑰夫人脸上的无辜与委屈瞬间凝固,就像是精美的瓷器表面骤然爬上一道裂痕。
那精心描画的、透著“清纯”的淡妆,此刻也无法完全掩盖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僵硬与羞恼。
精心准备的剧本被粗暴打断,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混合著被冒犯的怒意,在她心底翻涌。
林北將这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有意思。
他面上却依旧带著一点坏笑,趁热打铁,继续精准补刀:
“夫人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刚才只不过是开了个小玩笑,难不成夫人当真了!”
说罢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玩味地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寸细节。
“您这身看似隨意实则处处用心的素雅装扮,还有脸上这层薄粉下掩藏的、为了营造『清水出芙蓉』效果而耗费的功夫。”
“无一不在说明这一切,都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戏码』。”
“我猜,夫人肯定是觉得,像你现在这般『邻家温婉』『人妻良家』的风情,对我这种初出茅庐、血气方刚的男人,有著致命的杀伤力,足以让我心猿意马,神魂顛倒,任由你拿捏摆布,对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嗅著玫瑰夫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
眼神带著一丝审视,一丝嘲弄,上下打量著因他的话而脸色铁青的玫瑰夫人,嘴里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嘖嘖”轻嘆:
“可惜啊……真是可惜……”
他摇著头,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让玫瑰夫人几乎要炸开的称呼。
“玫瑰——阿——姨!”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玫瑰夫人心口。她感觉自己的额角在隱隱跳动。
“您认为的那个『小男人』,他可能並不像您想像中的那么『小』。”
这里林北的意思是他两世为人,真实年纪却还要大过玫瑰夫人一些。
“你这些手段行,还拿捏不了我。”
林北虽然眼神玩味,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然而在林北的內心深处,其实对玫瑰夫人的这副装扮模样还是颇为欣赏的。
俗话说的好: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萝莉当成宝。
玫瑰夫人身上那种成熟女性独有的风情韵味,那份歷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嫵媚与智慧,混合著此刻刻意营造的“良家”反差感。
实际上十分精准地击中了林北內心深处的“好球区”。
怪不得有人说人人都鄙视曹贼,但人人都想成为曹贼。
而在林北对面,玫瑰夫人差点被林北那句“玫瑰阿姨”彻底点燃。
她的內心在疯狂地咆哮。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叫谁阿姨呢?!”
“老娘风华正茂,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你眼睛是瞎的吗?!”
一股强烈的、被冒犯的屈辱感让她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