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夫人恨恨地想著。
“所以说!老娘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不知死活的小鬼头!”
“特別是像他这种油盐不进、完全不懂风情为何物的死小鬼!简直是对牛弹琴,白费心机!”
“老娘这身装扮,若是换了別的男人,此刻也早该被迷得神魂顛倒,五迷三道,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对我言听计从了!哪里会像这个混帐东西……”
然而,儘管內心已將林北骂了千百遍,怒火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但玫瑰夫人却硬生生地將所有负面情绪死死地压制下去。
她脸上那瞬间的僵硬和铁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重新恢復成那种带著几分幽怨、几分无奈的哀婉表情。
只是她也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赖以生存的美貌,在林北这个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的小男人面前,已经算是彻底失效了。
当惯用的手段失效,玫瑰夫人突然有了一瞬间无助。
但玫瑰夫人也不是一般人,见过大风大浪,能在亡命徒中周旋至今,她的审时度势和隨机应变能力早已超过一般人。
於是她果断地改变策略
真诚!
是的,真诚。
玫瑰夫人何尝不明白“真诚才是必杀技”这个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和洞察力面前,一切虚与委蛇、矫揉造作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不堪一击。
唯有放下偽装,袒露部分真实的需求和困境,才有可能为自己贏得一线机会。
只是,这个道理她虽然懂,却从来都没有过机会、也从来没有勇气真正去实践。
一个女人,一个美貌的女人。
在一群朝不保夕的亡命徒中间周旋並掌控他们,“真诚”往往意味著將自己最脆弱的软肋暴露在饿狼的獠牙之下,风险巨大到难以承受。
她的背后虽有鳞瀧左近次这位强者的资助,提供著维繫玫瑰屋运转的金钱,但这位资助者行踪飘忽,神龙见首不见尾。
更像是一个遥远而不可控的符號,若真的遇到燃眉之急、生死攸关的大麻烦,远水根本救不了近火。
除了金钱,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上天赐予的这副天生的容貌,和基於容貌衍生出控制人心的手段。
但无论是金钱还是容貌,在真正强大的力量和势力面前,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就像她此时面对林北一般。
然而更要命的是,她当前的处境,已经是如履薄冰,岌岌可危。
鳞瀧左近次的长久不露面,和埼玉县几大家族的恶意,让她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致命危险正在逼近,而她手中的牌却越来越少。
林北的出现,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特別是他和鳞瀧左近次的特殊联繫,让她终於生出一股希望。
可长久玩弄人心,却让她本能地想掌控林北。
如今掌控失败,她的心思被林北看得一清二楚。
於是她已近乎走投无路。
不愿意放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她,为此不得不露出她最柔弱,也是最真诚的一面。
“林北君,请救救我。”
“救救由鳞瀧左近次大人一手扶持起来的玫瑰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