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玫瑰夫人並没有注意到林北眼神中的疑惑,
她只是惊愕的看著林北手中涌现的金红火焰。
“不……我从没见过!”
“太……太不可思议了!”
她喃喃自语,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北掌心的火焰上,那跳跃的金红色光芒清晰地倒映在她清澈的瞳孔深处,仿佛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然而,比那太阳真火更加炽热、更加汹涌澎湃的,却是玫瑰夫人此刻的內心。
惊愕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在她灵魂深处炸响,瞬间盖过了一切杂念:
抓住他!不惜一切代价,牢牢抓住眼前的这个男人!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也绝不能放手!
冰冷的静默在室內蔓延。
只有那团悬浮於林北掌心之上的太阳真火,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噼啪声,散发著逼人的热量。
金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转、融合,散发出一种与这压抑气氛格格不入的炽热光芒。
“看来你说的没错,”林北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语调异乎寻常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的確是被骗了。”
他的脸庞在跳跃的金色火光映照下,线条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平静之下,却瀰漫著一种令人骨髓生寒的冰冷气息。
这气息无声无息地充斥了整个空间,沉重得如同暴风雨前低垂得仿佛要塌下来的天幕。
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却传递出一种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下一刻,雷霆就会撕裂这虚假的平静。
玫瑰夫人跪坐在林北对面,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裸露的皮肤上,正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眼前这个男人,在那平静的表情下,竟给她一种如同神明降世般的威压感。
这既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战慄,內心深处却又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病態的沉醉。
她看著林北那张苍白却俊朗的侧脸,一丝隱秘的幸灾乐祸悄然爬上心头。
“真是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啊……”
玫瑰夫人在心中无声地嗤笑著?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是我都要亲自接待的贵客。”
“更是独自一人完成了没人能完成的『眼耳鬼』悬赏任务。”
“但凡他们还有一丝脑子,就该明白这绝非等閒之辈。”
“可那些利慾薰心的蛀虫,竟敢……竟敢剋扣他的赏金?”
“这简直是把脖子伸到了死神的镰刀之下,嫌命太长了吗?”
可隨即她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那些蛀虫因为贪婪膨胀,从而招惹了他们惹不起的人。
可她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不是她的自己的膨胀,她又怎么能將自己陷入到如此境地。
而此时林北的面容依旧维持著那份超然物外的淡然,仿佛金钱於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哪怕是被人如此剋扣赏金,也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然而,无人知晓,他的內心早已掀起了狂风暴雨,就像大明王朝1566中嘉靖皇帝那般,正在灵魂深处疯狂地咆哮与嘶吼:
“老子的钱!那可都是老子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动老子的钱!”
“八百金!那可是整整八百金!”
“他们只给了老子区区两百金!还他妈是掺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