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东西,真正的价值连五十金都不到!”
“整整七百多金!他们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吞掉了老子七百多金!”
“贪!真他妈的贪!比里踏马的和中堂还能贪!心都黑透了!”
“好,很好!”
“贪吧,儘管往兜里揣!”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去花这笔钱!等著,”
“都给老子等著!敢动老子的钱,老子让你们连本带利,用命来还!”
心中想著,林北手中的动作没停。
他面无表情地將剩下的三条小黄鱼逐一投入那团炽热的真火之中。
黄金在高温下迅速熔化、变形,杂质被无情地煅烧、剥离,最终纯净的金液如溪流般匯聚,重新融合、塑形,化作一条闪烁著纯粹光泽的、小巧玲瓏的金鱼。
他收拢太阳真火,掌心托著那条新生的金鱼,目光这才变冷,倏地刺向玫瑰夫人。
“作为玫瑰屋名义上的掌控者。”
林北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空气中。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玫瑰夫人深吸一口气,丰腴的胸膛微微起伏,迎上林北那冷硬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红唇轻启:
“的確。按玫瑰屋的规矩,在我这里发生了这等监守自盗、剋扣赏金之事,我身为管事人,责无旁贷,必须给你一个交代。”
她的目光在林北脸上停留片刻,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合著无奈与愁苦。
“可是……”
她朱唇微启,吐出这两个字后,却又像被无形的丝线勒住了喉咙,欲言又止,將未尽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北没有接话,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静静地、专注地看著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催促,也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等著看她如何继续表演下去。
被林北用这种“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注视著。
玫瑰夫人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极其嫵媚的白眼,带著几分娇嗔,又夹杂著真实的懊恼。
“唉!真是白瞎了你这么一张能把女人哄得团团转的俊脸!怎么一点女儿家的心思都不懂?”
“我不把话说完,不就是想著你能体贴地接个茬,给我递个台阶,让我好顺顺噹噹地往下说吗?”
“结果你呢?”
“简直像块又冷又硬的木头疙瘩!半点风情都不解!”
被当面直斥为“木头”的林北,无辜地耸了耸肩,脸上甚至还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你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不是就知道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让我干什么?”
“况且!”
林北挺直了腰背,语气瞬间变得义正词严。
“我一向自詡是个知书达理、懂得尊重他人的人。打断別人说话,这种失礼粗鲁的举动,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听著林北这番能把活人气死、死人气活,偏偏还说得冠冕堂皇的话,玫瑰夫人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一阵阵地发闷发胀。
她敢打包票,这男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对她的暗示清楚得很,分明就是故意不接茬,存心要看她窘迫!
面对林北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儿,玫瑰夫人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挫败和束手无策。
她只能认命般地长嘆一声,又恨恨地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