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以金钱驱动他人,最终只会养出一群贪婪的禿鷲。”
“如同沙上建塔,根基不稳。”
“他也曾严肃地提醒我,美貌固然是一件无往不利的武器,但也最易遭到反噬,伤人伤己。”
“他告诫我,必须儘快培养真正忠於我个人的核心力量和亲信班底,彻底改革玫瑰屋的管理方式,建立起稳固的根基和秩序。”
玫瑰夫人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懊悔。
“可惜……那时的我,被玫瑰屋表面上的蒸蒸日上和源源不断的財富迷住了双眼,冲昏了头脑。”
“我沉浸在虚假的繁荣里,產生了可怕的错觉——以为这一切的成功,都是依靠我个人的魅力和手腕取得的。”
“我竟完全忘记了,玫瑰屋之所以能够建立、能够立足、能够吸引那些猎人,最根本的基石,是鳞瀧左近次大人那深不可测的雄厚財力,和他那足以震慑宵小的赫赫威名!”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深深的悔意。
“隨著时间推移,鳞瀧左近次大人因其他重要的事情,出现在玫瑰屋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因此这份震慑力,也在悄然减弱。”
“而最重要的却是,那盘踞在琦玉县的正真庞然巨物,琦玉四大家族,將目光投向了玫瑰屋。”
“他们覬覦玫瑰屋的金钱和猎人群体,开始不动声色地將触角伸进了玫瑰屋的各个角落,贪婪地汲取养分,培植势力。”
“更可悲的是。”
玫瑰夫人脸上露出被背叛的痛苦。
“我当初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些所谓『心腹』,那些玫瑰屋的管理层,在金钱和权力的腐蚀下,也渐渐变了质。”
“他们利用我提供的庞大资金,反过来大肆收买、拉拢、扶持那些唯利是图的猎人。”
“这些原本只是被金钱驱动的猎人,胃口被餵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贪婪,他们早已將『杀鬼救人』的初心拋到了九霄云外,眼中只剩下金光闪闪的钱幣,彻底沦为金钱的奴隶。”
玫瑰夫人的语气变得凝重而无奈。
“而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中,最棘手、最难对付的,便是那根基深厚的琦玉四大家族中的尾田家。”
“他们在埼玉县经营成百上千年,势力盘根错节,其影响力和爪牙早已渗透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特別是尾田家的这一任家主。”
“是四大家族公认的梟雄一般的人物。”
“行事也最霸道,压的其他三家喘不过气!”
“而且无论是在財力还是在武力上,他们都远超现今內部混乱、根基动摇的玫瑰屋。”
“他覬覦玫瑰屋的財富和人脉已经时间不短,早就玫瑰屋甚至是我,视为囊中之物,志在必得。”
她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恨意。
“之前,他甚至试图以『纳我为妾』这种冠冕堂皇的名义,直接將整个玫瑰屋作为『嫁妆』吞併!”
“虽然被我以各种理由和手段暂时搪塞了过去。”
“但尾田家族並未就此罢手。明里暗里的打压、威胁从未停止。”
“而我本人,更是遭到了不止一次的绑架和刺杀……”
玫瑰夫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