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声嘆息悠长而无奈,仿佛承载了千般委屈。
“算了算了,算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直说了吧。”
她的神色陡然变得凝重,眉宇间凝聚起真实的忧虑和苦涩。
“如今的我,虽然顶著『玫瑰屋之主』的名头,但早已是名存实亡,被彻底架空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那段不堪的经歷。
“除了这个虚名,以及……以及我还能不定时地为玫瑰屋提供一些资金来源之外,我对这里的一切,早已丧失了真正的掌控力。”
“玫瑰屋的管理、人事、赏金的发放……所有实权,早已旁落他人之手。”
“若非那几个覬覦玫瑰屋的势力彼此忌惮、互相牵制,再加上他们还需要我这条能『下金蛋』的渠道来维持运转。”
“恐怕我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沦为其中某一方势力头领精心打造的黄金鸟笼里,一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彻底失去自由和尊严。”
玫瑰夫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向林北靠近了一些,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安全感。
“甚至……如果不是你突然到来,更关键的是,如果不是你亮出了鳞瀧左近次大人的信物,让幕后那些贪婪的傢伙心生忌惮,投鼠忌器……恐怕此时此刻,我早已……”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微微侧过脸,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屈辱。
林北看著身体有些微微发抖的玫瑰夫人,他的目光沉静如水,他当然明白玫瑰夫人未尽的言语意味著什么。
一个女人,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
落入一群如狼似虎、毫无底线的男人手中,其下场可想而知。
正如她所言,成为玩物已是“最好”的结局。
更大的可能,是陷入生不如死的深渊,饱受难以想像的凌辱与折磨。
毕竟,小鬼子的变態和没有人性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同时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下来。
儘管玫瑰夫人再怎么工於心计,但总归只是一个女人,女人该有的柔弱在此刻显露无疑。
只是,林北心中仍有疑惑。
他微微蹙眉,声音低沉。
“据我所知,玫瑰屋自创立之初,便是由鳞瀧左近次一手资助扶持起来的。”
“以你的聪慧机敏和容貌,再加上鳞瀧左近次的震慑。”
“驾驭掌控玫瑰屋內的这些人,应该不怎么难吧,怎么会……”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疑问已清晰地传达出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失控、如此不堪的地步?
听到林北提及鳞瀧左近次,玫瑰夫人的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浓重的、近乎自嘲的苦笑。
这笑容里浸满了悔恨与苦涩:“我能落到今天这般田地,说到底,是咎由自取,怪不了不得其他人。”
“鳞瀧左近次大人……他其实早就看出了玫瑰屋的隱患。”
“他早就告诫过我,玫瑰屋这种单纯依靠金钱驱动猎人的运作模式,存在著巨大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