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光滑的,隨著呼吸的节奏在轻微的一起一伏。
楚生舒服地拱了拱,將头顶抵在对方的下巴上。几缕髮丝蹭过他的鼻尖,痒痒的,带著那股清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陷入一片不可思议的柔软里。
那片柔软在他掌心里变了形状,软腻从指缝间溢出,怎么抓都抓不住。
紧接著是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然后他醒了。
楚生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亚瑟的头髮散开来铺在他的手臂上,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亚瑟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他的右手搂著亚瑟的腰,他的左手……
他的左手掌握著人世间最伟大的生命之源。
衬衣的布料很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里那团伟岸奇观的温度和形状,甚至能感受到顶端那一点微微的凸起,正隔著布料抵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还保持著拢握的姿势,下意识地捏了捏。
亚瑟醒了。
她至少已经醒了五分钟。呆毛笔直地竖著,微微颤抖。
楚生抬头看去,她的耳根红透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消失在衬衣领口下面。她的白金色的睫毛在颤动,嘴唇抿著,双手紧紧攥著毯子的边缘。
楚生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嘎啦给木之力,救一救!
选项一:装作还没醒,等她忍不住了自己挣开。
风险:拖得越久她的怒气值越高。
选项二:立刻鬆手,疯狂道歉。
风险:等於承认自己知道刚才在摸什么,直接拉满她的怒气值。
选项三:自然醒。
风险:未知。
楚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选项三。
他装作刚刚醒过来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自然地鬆开左手,揉了揉眼睛。右手也从她腰上滑下来,撑在地上坐起身。
“早。”他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困惑,眼神迷濛,“雨停了?”
亚瑟没有回答,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呆毛颤抖。
楚生故作镇定地环顾四周,银叶还在角落里缩著,艾拉换了个睡姿,尾巴在地面上慢慢地扫来扫去。
外面的雨確实停了,阳光从坍塌的屋顶边缘照进来,空气里瀰漫著雨后青草的芬芳。
事实证明,楚生的选择是正確的。
亚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自顾自地寻了条溪水洗漱。
毕竟昨晚睡觉不老实的是她而不是楚生,是她自己半夜睡蒙了,滚到了楚生旁边。
溪水很凉,亚瑟用双手捧起来拍在脸上,重复了好几次,直到脸颊上的热度终於退下去一点。
没用。
耳根还是烫的。
她抬起头,溪水里倒映著她的脸。白金色的长髮散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还有著一个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红印子。
楚生的下巴。
她用指尖碰了碰那个红印,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