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突然转头,惊恐地看向车门,就见人皮潮已经將半截列车吞没,密密麻麻的死灰色皮囊铺天盖地涌来!
那些人皮没有骨骼,没有血肉,像潮水般翻涌、堆叠,鬆弛的表皮耷拉著,空洞的眼窝与嘴洞朝著列车的各个缝隙蔓延,好似一条条蛇般缠上来。
他发出嘶吼,拉扯著腹部的触鬚想去关门。
然而下一秒,一阵极其激烈的衝击袭来,无数人皮蜂拥而入!
列车长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人皮潮已经涌入,软塌塌地糊满地面,攀上车壁,带著阴森的死气,瞬间吞没了半个车厢。
就是现在。
陈阳看准时机,立刻拔剑!
剑锋接触的瞬间,列车发出轰鸣:
“嗡——!!”
那声音,好似野兽垂死的哀嚎。
一抬头,人皮蜂拥而至,几张已经朝他衝来。
陈阳立刻举剑,先是刺中两只人皮自保,紧接著抬手拿出煤油灯。
【镇魂引灯】
【燃料存量:12%】
霎时,诡火燃起,將试图攻击他的那些人皮驱散。
同时,列车开始加速,没能涌入车厢的那些人皮开始被甩开,如发皱的死皮被甩在地上。
但已经涌入车厢的这些皮囊开始疯狂涌动,啃咬车厢,攀上列车长的身体,也在试图朝他攻击。
陈阳一边举灯,一边朝短髮乘务员使了个眼神。
乘务员立刻鬆开手,几根触刺瞬间从她腹部收回,而她腹部的空洞仅在短短几秒內便恢復原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紧接著,她后退几步,撤回乘客车厢,举起煤油灯挡在门口,以此將人皮驱赶在后方车厢內。
这都是陈阳计划的一部分。
列车长发出嘶吼,收回触鬚,还不死心,一边攻击人皮试图抵抗,一边伸出几根朝陈阳刺来。
陈阳眼疾手快,一手提灯,一手举剑,剑光闪烁,以近乎完美的预判挡下了那些攻击。
列车长见状,开始嘶吼著向前爬,臃肿的腹肉在地上摩擦,无数人皮已经开始攀上他的身体撕咬。
它哀嚎,咆哮,拖著身体试图进入乘客车厢。
“陈阳,他想跑。”江艷开口。
“我去把他赶回来,江艷,你立刻举灯。”
陈阳说著,手一松,【禁行剑】立刻变回了江艷。
如他所说,江艷高跟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煤油灯。
在列车上,乘务员的煤油灯燃料是无限的。
同时,鬆开禁行剑,陈阳的双腿再次利索起来。
他忍著小腿的疼痛,一手提灯,一手拿出血刃,大步向前迈出!
“別想逃。”
陈阳一个滑步冲至列车长身前,一脚蹬在墙壁上,接势向后挥砍。
列车长忙於应对人皮,根本没空管陈阳,血刃精准砍中他的腹部,虽不至死,但血刃的特性却让他疼得嘶吼,硬是被人皮向后拽回了几步。
江艷看准时机,立刻从侧边上来,站到陈阳身边,一手搭住他的肩膀將他护入怀里,一手举灯,让火光將他笼罩。
“把灯收起来,你的灯快没油了。”她声音平淡,却充满关心。
陈阳收起灯,顾不得肩膀传来的软乎缓衝感,紧盯著前方的列车长。
那些人皮已经彻底缠上了它,没有骨骼的死皮將它层层裹住。
褶皱的皮囊翻卷,脸扭曲而空洞,开始在它的身上来回撕啃,没有清晰的利齿,却带著恐怖的撕扯。
可以清楚地看到,列车长身上的裂口正在增多。
皮肉的黏腻声愈发响亮,陈阳和江艷站在门口,静静看著列车长咆哮,淒嚎,被人皮一点点向后拉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