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煤油灯的光將陈阳和江艷笼罩。
“居然真的成功了。”江艷血瞳带著惊讶,一手还环著陈阳的肩膀將他护住,一手举灯驱赶人皮。
“还差最后一步,不能鬆懈。”
陈阳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前方。
车厢內部被人皮占据,一张张死灰色的皮囊覆上车壁、车顶,好似为车厢裹上了一层薄膜。
在后方,列车长被人皮死死压制。
人皮在它身上不断蔓延,裹住它的脑袋和身体疯狂啃噬。
数不清的死皮不断蠕动,开始加速收紧,將列车长拖入人皮潮的漩涡,一点点啃噬。
车厢中,列车长发出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好似野兽濒死的悲鸣,沙哑又悽惨。
它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不可癒合的裂痕,每一道都深似见骨,有几张人皮甚至开始往它绽开的肚子里钻。
列车长还想抵抗,几根触手不断飞甩,在车厢內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作为诡异,【弱点规则】无疑是致命的。
它的身形愈发扭曲,几乎看不出轮廓,一张张人皮扑上去,层层叠叠地將它覆盖,下压,血肉撕裂的模糊声愈发刺耳。
陈阳没有放鬆警惕,而是仔细聆听著列车长的动静。
还在嘶吼,它还活著……
还要继续等。
必须耐心,越到最后越要冷静。
陈阳忍著小腿的刺疼,紧盯前方。
必须卡在那个绝对区间,既要保证列车长不会被人皮完全吞噬,又要让它失去战力、处於绝对濒死状態,然后再驱赶人皮。
列车长的嘶吼声还在持续,车厢被人皮撞得摇晃,还有后面那张血盆大口,昏暗的空间內一片混乱,好像来到了世界末日。
第一次进怪谈,真亏自己还熬得住。
陈阳內心感慨,一刻不敢鬆懈。
嘶吼声越来越小,皮囊下臃肿的身形缓缓失去动静。
就是现在。
陈阳当机立断,箭步衝出!
同时,他左手高举,煤油灯瞬间出现。
【镇魂引灯】
【燃料存量:9%】
同时,陈阳右手伸出,握紧血刃。
他举灯冲至人皮潮中,那些人皮立刻被灼烧,死灰色的皮囊表面出现火星,燃烧著將它们驱散。
就像匯聚的鱼群突然遇到捕食者,包围住列车长的人皮一拥而散,一部分开始撞击列车,另一部分则翻滚著从车门滚出。
隨著它们散开,列车长的真身再次显现。
只见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原先的模样,臃肿的肉体上满是裂痕,身体好似无数节残肢断臂拼凑起来似的,几根触刺已经断裂,只剩下最后两根还堪堪连接著腹肉,但也无力垂在地上。
这模样,不死也是个大残了。
陈阳没有犹豫,手握血刃对著它用力一挥!
暗红色的刀刃闪过寒光,径直砍过它的腹肉,又將它逼退了数步。
“燃……料……”它还在嘶吼,不死心地瞪著陈阳。
“这么想要燃料,那就自己去当吧。”
陈阳冷冷说著,又是一刀!
如果是其他诡器,肯定无法对诡异造成实质性伤害。
但【血刃】有强制效果,可以让受击对象持续失血,虽然无法致死,但会造成切实损伤。
在列车长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態下,这种损伤会很有效。
陈阳清楚,自己不用把列车长杀死,只需要让它不断后退。
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