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退。
他神色凛然,血刃一次又一次挥出,不断砍过列车长残破的身体。
列车长嘶吼声已经没了气势,残存的两根触肢抬起,还想继续攻击。
然而,在受到那么多【弱点规则】的伤害后,它的身体早已失去了活力,几根触肢的速度也慢了不知多少倍。
陈阳看准时机,一个翻滚躲过第一根触手,身体蹲下的瞬间,双腿忍痛猛地发力,身体如子弹般向前衝出,闪过第二条触刺的同时又是一刀狠狠砍在列车长的胸口。
霎时,暗红的脓血飆溅。
陈阳继续挥砍,不断將列车长向后逼退。
他一边躲闪列车长的进攻,一边前进。
每往前一步,列车长便会后退一步。
而在后方,这辆列车的核心,那张血口已近在咫尺。
江艷就这样站在后面,双眼已经看不到其他东西,血瞳炙热地看著陈阳。
黑暗中,她能看清陈阳的每一个动作。
不算太高大的身形將列车长逼得节节败退,纵使小腿的裤筒已经被血浸湿也没停下。
陈阳双眼盯死列车长,一边躲闪,一边挥刀。
那身姿,根本不像是个新人。
“燃料……我要,燃……料……”
列车长发出垂死哀嚎,臃肿的肉体开始摇晃,一点点向后倒退。
像是感应到了血肉,后方的血口张开,一股腥臊的气浪瞬间呼出。
同时,列车长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触肢横向甩出!
陈阳屏息凝神,立刻蹲身,同时对著它的膝盖就是一刀。
这下子,列车长彻底站不稳了,踉蹌著向后跌去。
它伸出两根触手,分別刺入墙壁,肉体倾斜著悬起,后背距离血口只有几厘米距离。
“乘务长……”列车长转头,眼洞看向江艷,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此刻江艷就像看不到他似的,双眼紧紧盯著陈阳,一秒也不想离开。
那双血瞳中,已经彻底被陈阳填满,哪还有它的位置?
“前几晚,你不是找燃料找的很欢吗?”
陈阳站直,冷冷盯著它。
“想杀我?你选错目標了。”
他手起刀落,两根触手上立刻多了两道刀痕。
两道脓血飆出,列车长彻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向后栽倒。
血口立刻打开,將它的肉体吞下,惊悚的利齿开始咀嚼,將它的血肉一点点嚼碎,一点点吸收。
黏腻的咀嚼声响起,列车长被彻底撕碎,很快便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
几秒后,一张列车长的皮囊被吐出。
就和当时在深坑看到的一样。
脑袋依然缝著乘务帽,腹部的制服破出空洞,腹的皮囊臃肿松垮,堆著褶皱。
紧接著,车板打开,那张皮囊就这样坠落到轨道上,被强风向后捲去。
“成功了。”
陈阳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拿刀的手微微发抖。
同时,煤油灯也完全耗尽,诡火暗了下来,几张人皮朝他扑来。
人在危机情况下,总是能逼著自己突破自我。
俗称肾上腺素。
完成一切后,疲惫瞬间涌来。
陈阳右腿带著伤口,在疲惫加持下,两腿一软向后倒去。
下一秒,另一阵火光將他笼罩,有什么东西突然垫在了后脑勺。
很软,就像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