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昏昏沉沉睡了很久。
睡梦中,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从一块柔软的枕头换到了另一块硬一些的枕头上。
但还是挺舒服的。
这是他进入怪谈以来,休息最好的一晚。
直到那个该死的铃声响起:
【各位乘客,已天明,可自由睁眼並摘下眼罩】
陈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雪白的大腿。
而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座位。
陈阳看出来了。
自己这是侧躺著,靠在旁边邻座的大腿上。
简单来讲,就是膝枕。
他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玩家都一脸看鬼似的看著这边,下巴惊得合不拢。
不少人更是揉了揉眼睛,嘴里嘀咕:
“我睡傻了?还是我已经上天堂了?”
“难道我没活过昨晚?”
这姿势……这体位……再加上这些人的反应,陈阳心里突然一凉。
我靠,我邻座不是张伟吗!?
陈阳触电般弹了起来,动作太快,脑袋撞到缓衝垫又重新躺了回去。
“誒呦。”
“怎么了?不喜欢吗?”
清冷的声音响起。
陈阳这才看清,给自己膝枕的是江艷。
“乘务长?”他眯起眼,从膝枕的角度往上看,视线被挡住了,他看不清江艷的脸,只能听到声音。
这制服可真制服啊。
“怎么还叫这个?”
乘务长弯腰,將脸凑到面前,血瞳温柔,没有半分诡异的戾气。
她伸出手指,纤指轻轻点了点陈阳的鼻子,笑道:
“你昨晚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陈阳:“???”
眾玩家:“???”
一瞬间,车厢內爆发喧嚷:
“兄弟们,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昨晚列车发生了什么对吧?”眼镜男推了推镜框。
“没错,昨晚躁动特別大,还有诡异在嘶吼。”活下来的新人说。
“而且你们没感觉到吗?昨晚列车已经停了,那时候我都以为是隨机事件要睁眼了,结果不知道被什么控制住了。”中年男人擦了把汗。
玩家里,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除了陈阳和张伟。
而他们一睁眼,就看到女乘务长坐在邻座,还在给陈阳膝枕。
再加上那句话……你昨晚可不是这样叫我的。
不会吧?
不能吧?
“你们说,会不会……”中年男人咽了咽口水。
“还真有可能。”新人玩家点了点头。
毕竟女乘务长对陈阳一直照顾有加,不管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而且昨晚动静还这么大,万一呢?
“而且,你们不觉得乘务长不凶的时候,其实还挺正点的吗?”有个青年突然嘀咕了一句。
所有人將目光齐刷刷落在江艷的脸上。
那张脸虽然惨白,但五官却相当精致,鼻樑高挺,柳眉下睫毛高翘,眼瞳是鲜艷的血红,两道血痕並不惊悚,更像是她在流泪。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笑意,但此刻笑得並不僵硬,很自然。唇瓣轻抿,倒是带著点红润。
还有那身材,线条丰满,腰肢纤细,大长腿踩著高跟。
忽略诡异性质的皮肤惨白,这么一看,她就像活过来的希腊雕塑。
“正常的时候,看起来確实正点。”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嗯……身材也厉害。”眼镜男客观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