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池,古城滇南泽,亦称昆明湖。
海鸥落满了滇池湖畔,它们也不怕澄川寨军民,就静静看著水边人们洗衣做饭。
辽阔湖泽沿岸各族人民和睦共处,土流融合,语言多样。
澄川寨里的汉人是后来者,在他们之前上千年间居住著楚人遗民。
昔年楚顷襄王派大將庄蹻南征,一直打到滇池,但秦军反击切断了他的退路,於是他就留在滇池湖畔。
庄蹻带来了楚国的文化与先进技术,开垦了这片群山环绕间的宜居湿地,並与当地民族融合,建立了滇国,史称“庄蹻入滇”。
后来中原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汉人流民来到了这片土地,土流交融中爨氏崛起,统治了这片土地。
直到澄川寨建立,大唐的军队开入这片肥沃的湿地,楚人、汉人都成了大唐子民,爨氏子孙做了昆州刺史。
天宝年间,大唐想进一步扩张,建安寧城,爨氏不愿从羈縻州变成实控州,发动叛乱,结果便宜了南詔。
昆州大量地盘也落入了南詔手中,澄川寨成为了附近大唐子民的最后聚居地。
今年朝廷终於打回来了,岭南也发兵收復了安寧城,澄川寨不再是一座孤城。
百姓们悬著的心也微微有了著落,洗衣做饭时还不忘唱著民谣小曲,一派寧静祥和模样。
啪塔啪塔~
马蹄踏碎白波,惊起一行飞鸟。
“吁!”
那高大骑士勒住战马,向岸边洗衣的妇人们道:“前线有加急战报,快带我去见此地守將。”
澄川寨的妇人们常年处在边塞,对此军情也是见惯不怪,不一会就喊来了个老兵带路。
“我是幢主张保寧,从这到澄川寨还有二里路,烦请健步(传令兵特称)受累隨我而来。”
张保寧说完,拉上自家老驴与那信使一度策驰山林间。
“敢问信使此来有何急事?”张保寧好奇又小心地问道。
“我奉平戎军军史张嗣源將军所命前来,多的不要问。”信使满脸疲惫,却仍十分谨慎。
“好好…”张保寧陪笑道,突然表情凝滯,疑惑道:“张嗣源?平戎军军史?”
“都说了多的不要问。”信使只怪自己多嘴,不该和这老头閒扯,要是泄漏军机,自己可是按律当斩。
张保寧却全没有此前那般圆滑模样,又追问道:“小兄弟,老头子耳朵不好使了,可否再说说你家將军名字。”
“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將军张嗣源可是当世神將……好了,你们这穷乡僻野的地方没听过也正常,好好带路吧。”
信使摇了摇手,让老兵快些带路。
张保寧懵了,他家五郎也叫张嗣源,可是五郎去年传回来的家书不是说人在长安吗?
……
益州成都,剑南节度使治所。
喧囂繁华的成都中节度使幕府正处在一片诡异的寧静中。
李宓的脸色很差,手指不住敲打著桌上的地图。
“李公,当下使君不知所踪,前线败绩,只有您能主持大局,力挽狂澜。”
府中幕僚共同请求道,前线兵败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但鲜于仲通没有回来。
当下眾人都將李泌视为主心骨,幕府中李泌是最了解南詔的了,其担任过数载姚州都督,主持了步头路修建。
“南中山势险峻,使君只怕是迷路了,但现在国事要紧,我也只能越俎代庖,暂代使君向朝廷匯报。”
李泌没办法只得同意,现在暂代节度使行事实在不是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