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黄口孺子,朝堂之上满口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莫要以为在荆州有些许寸功,便能在朝堂之上也指手画脚,战事与国事岂可相提並论?”
“再则说,荆州之胜,乃是三军用命,乃是举国一心之力。”
“陛下给你加官进爵又如何,在老夫眼里,你还嫩得很!”
杜琼的意思很简单,能打贏收復荆州这一仗,马謖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没什么值得称道。
出力的是浴血奋战的军士,是益州提供粮草补给的士族。
马謖笑了笑,这老头还是太年轻,一骂就急眼。
急了好啊,没有理智,才好跟他辩论。
刘备端坐龙椅之上,静静看著马謖与杜琼爭辩。
他也知道,自己撑死了还能活十来年?人生七十古来稀嘛!
將来刘禪继位,马謖必定是股肱之臣。
如果不在这时候把路铺好,將来刘禪的位置没那么好坐,这群士族能把他欺负死。
事实上也是如此,原本的歷史轨跡里,诸葛亮一死,没人压得住。
姜维北伐的时候,朝堂上反对的声音比比皆是。
后来力劝刘禪投降的,也是益州本土士族。
“我没记错的话,前日凡於战事有功之臣,陛下均有封赏。”
“难不成,伯瑜先生不在此列?”
杜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加官进爵的確没他什么事,他本来就反对这一战。
还仗著自己諫议大夫的官身,屡屡顶撞刘备。
要不是刘备气量大,又碍於杜琼名声在外,砍了他都有可能。
“如此说来,我还有些许功劳,先生却是寸功未立。”
“既如此,有何顏面在此狺狺狂吠?”
杜琼勃然大怒,气得鬍子都一阵乱颤。
“陛下此举有伤国本,身为諫议大夫,岂能不直言相諫?”
“都似你等,满纸荒唐误国之言,我大汉何日方兴?”
马謖一脸惊讶,隨后连忙做出恍然大悟状。
“看来是我错怪先生了,以前听闻先生有些言论,说什么代汉者魏。”
“什么大汉所设官职带曹字的太多,必將为曹所代。”
“可伯瑜先生既然一心忠於大汉,那为何又要阻拦我与丞相所言南中之策?又或者,是觉得哪一条不可行?”
马謖这一问算是一针见血,你既然不同意,那总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你不能光骂吧?
“四郡蛮夷怎堪教化,去教他们读书,不过是白费力气。”
“读书人这等金贵,与蛮夷为伍,说出去徒增人笑。”
的確,读书人与泥腿子,涇渭分明。
当初马謖和张龙赵虎一块儿坐下来喝酒,哥俩都受宠若惊。
更何况,是要让这群士族子弟,去与初通人性的蛮夷打交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哪!
但马謖这一局,全是阳谋。
新设一州之地,会多出来许多官位。
倘若这些士族子弟不愿意参与,那就別怪分配工作的时候,不考虑他们。
在马謖这,可没有又不想吃苦,又想开路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