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伯瑜先生自视甚高,不愿与番邦蛮夷为伍,可先生莫要忘了一件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岂能因地域而有歧视?”
“正因番邦蛮族不通教化,才要用我大汉之学识礼仪教化之。”
“先生饱读诗书,岂不闻子曾经曰过,有教无类乎?”
杜琼败下阵来,无话可说。
其他人倒是有心分辨,可连最会吵架的諫议大夫都认输了,他们恐怕也討不到什么好处。
事情算是就此定调,马謖和诸葛亮对视一眼。
这才是第一步,益州士族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出招吧。
颁布圣旨昭告天下之后,成都城內物议沸然。
儘管舆论反响很热烈,可接连三天过去,主动报名者却是一个都没有。
关银屏都等得著急,却看见马謖还悠哉悠哉坐著喝茶。
“幼常,你怎么还这么坐得住,这要是到了既定期限一个人都没有,总不能就咱们两个去吧。”
“怎么会呢?”马謖胸有成竹。
“眼看著年关將至,別著急,等新年伊始,一定会有好消息。”
现在还没人来,只是因为消息刚刚放出去,还没来得及传到各郡。
让消息飞一会儿,总会有那投效无门的豪门子弟,想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没出身,没门路,没人举荐。
只要去南中四郡教几年书,便可以有个官身,有晋升的途径。
一旦政绩优秀,升迁到巴郡蜀郡,甚至是权力中枢,也未尝不可能。
论才学,论经世治国之道,他们未必输给世家子弟。
可原身家庭,是他们永远迈不过去的鸿沟。
身逢乱世,有些勇力的还可以投军,换条路走,最终也能达成目的。
可一將功成万骨枯,汉末百年乱世,能留下名字的武將,也就那么几个。
这条路,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並不容易。
年,又叫元日,正旦。
但过年的氛围,从腊月第一个辰日开始,就逐渐浓厚。
哪怕是在交战的双方,通常也都会休战,等到节后再打。
可眼看著都到了腊月末,马謖的登记册上,仍旧是空无一人。
背地里,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在窃窃私语。
但马謖依旧八风不动,稳坐钓鱼台,每日该上朝上朝,吃喝拉撒睡照常不误。
年前最后一次朝会散朝,马謖犹如放假的打工人,跑得飞快。
这一下可以休息好几天,要等到正月初一才去朝贺天子,马謖终於是可以摆烂几天。
能看得出来,刘备一把年纪了,其实也不爱上朝。
主要这群人每天也没啥大事,六十多岁的刘备,依旧勤勉地每天坐在那听他们说废话。
皇帝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
“幼常,二哥说让咱们去祭拜完父亲后,除夕夜一同守岁,你看可好?”
马謖没什么意见,自己现存的亲人就剩下四哥马良。
但马良人在荆州,重任在肩不能轻离职守。
就连马謖和关银屏的婚礼,他都只是修书一封表示祝贺,过年就更不用说。
“可以,元日还能一起上朝,挺好。”
马謖答应后,关银屏欣喜不已。
夫君陪著回娘家过年这种事,在这个时候,还是太少了!
“好,那幼常你和二哥进宫,我便回来掛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