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怜惜雍凉二州百姓遭遇蝗灾,准其入益州避难。只要服从安排,便有饭可食。”
“再令黄权將朕意传达雍凉二州,並在沿途设置安置之所,务必使流民平安抵达益州。”
“幼常,朕如此可好?”
马謖双膝跪地,重重俯下身子。
“陛下仁德,如此何愁天下不归心!”
“起来吧,也不知道朕,还能不能看见天下归心的那天。”
“陛下当然能。”
刘备是真老了,比以前爱嘆气得多。
要换做以前,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喝药,现在他只想能多撑些时日。
能看到那天最好,就算看不到,那也要给刘禪和马謖他们,多爭取一天是一天。
马謖都走到殿门口了,这才想起自己进宫干啥来的,又扭头一路小跑回去。
“幼常,还有事?”
刘备也有些奇怪,怎么刚走又回来。
“臣差点忘了,其实陛下不让人来传,臣本也是要进宫来给陛下报喜的。”
“银屏生了,母女平安,臣今日做了父亲。”
“还有,银屏说,想请陛下给孩子取个名字。”
刘备脸上也是露出喜色,二弟的女儿如今也有了下一代,就算今后去了地下,也好跟他交代。
不过取名字这事,刘备並不擅长。
自己的儿子,取来取去不是封就是禪,更何况是给女孩儿取名。
但关银屏让他取名,却又不好推辞。
最后刘备思索良久,取了个恬字。
恬静安然。
乱世中能求一份恬静,已是不易。
马謖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小名就叫甜甜,也挺好。
不过刘备可不只是取名,当即就给小甜甜封了个郡主。
对马謖的荣宠,由此可见一斑。
“天色不早,幼常你也快些回去吧,银屏此刻估计还在等著你。”
一拍脑门,马謖撒腿往外跑,
“陛下,您要不说我都忘了,我再不回去她估摸著又该起来练刀。”
“您这侄女什么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只希望闺女將来可別学她,能真恬静些。”
刘备也是摇头笑了笑,隨即还差了两个年纪大些的嬤嬤,去帮著服侍照看关银屏。
回到家之后,看见关银屏躺在床上已经睡著,马謖这才鬆了口气。
不过关银屏的睡姿,也甚是奇怪,多半太习惯身边有个小丫头。
摆成这个姿势,看样子是生怕一不留神压到她。
此时小甜甜是醒著的,却不哭也不闹,估计不太习惯有光,眼睛还睁不太开。
马謖正要去逗逗她,小丫头却翻了个白眼,打个呵欠又睡了过去。
新生儿嘛,除了吃就是在睡。
趁著母女二人都睡著了,马謖轻轻掩上房门,来到厅上研墨。
既是要接纳两州之地的流民,总得拿出个具体章程来,马謖先大概写一份,其余的事情交给诸葛亮去补充。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事还不曾知会诸葛亮。
平白无故给他多加了这么一副担子,他应该不会生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