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每人一只,都尝尝!”
陈永进大气地將陶瓷盘里的清蒸黄油蟹分到每个人手中,而后伸手扯下一只粗壮的蟹钳,轻轻一掰,蟹壳应声而开。
莹润金黄的蟹膏早已在蒸汽中彻底融化,裹著鲜嫩的蟹肉,泛著诱人的油光。
陈永进捏起蟹肉送入口中,牙齿轻轻一碾,沙沙的质感在舌尖化开,没有寻常螃蟹的腥气,只有蟹肉的鲜甜与蟹膏的绵密,甜中带鲜的醇厚滋味顺著口腔扩散,余味悠长。
“!”
陈小勇学著小叔的样子,小心翼翼咬下一口蟹肉,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明白了小叔为何会喜欢这种螃蟹。
一旁的大嫂见状,伸手轻轻揪住他的小耳朵,笑著打趣:
“你这孩子,可別太嘴刁。小叔现在是在村里,以后要是回城了,可没人再给你做这么好吃的螃蟹了。”
“呜...小叔別走。”
陈小勇含著满口蟹肉,含糊不清地说著,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陈永进耸耸肩,笑著继续拆解手中的黄油蟹,小院里的笑声伴著淡淡的蟹香,隨著时间缓缓起伏。
晚饭过后,需要早起出海的陈国栋和陈永武,简单洗漱后便早早歇息了。
至於陈永进,则被安排和陈永文睡在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陈永进接过一张竹製凉蓆,轻轻铺在地上,隨手扫去凉蓆上的细小灰尘,便放鬆四肢,大大咧咧地躺了下去。
透过渗出月光的窗户,陈永进一眼便能看到院外的光景,天边的繁星,还有耳边的虫鸣声。
竹製凉蓆的幽幽清香涌入鼻中,带著一股子令陈永进彻底放鬆的家乡气息...
“永进,睡地上没事吧,要不我们还是换过来?”
躺在床上的陈永文颇感不安,不忘撑起身子,看向地上的堂弟。
“没事,永文哥,这就已经很好了,我在城里的时候,睡觉的条件比这还要糟糕呢。”
眯了眯眼睛,陈永进打著哈欠回应。
虽说重生后能和家人挤在一起,这份温暖让他倍感新奇,但时间久了,也难免怀念这种能自由翻身、无拘无束的日子。
城市里的房间狭小逼仄,每翻动一下身体都要打扰到家人,委实不便。
虽说村里的条件简陋,但別的没有,安睡的空间还是充足的。
像是这样能自由翻滚的感觉,已经足以让陈永进感到满心欢喜。
沉默了不到片刻,床上的陈永文再次开口道:
“对了,永进,你从海塘村老钱叔那边拿到的盒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想起今天陈永进对那木盒宝贝的模样,陈永文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堂弟在某件事物上如此上心。
盒子?
哦,说的是龙涎香啊。
略一侧头,看著就摆放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小木盒,陈永进微微一笑,回应道:
“是好东西,能当传家宝的好东西。”
“传家宝??”
语调里满是疑惑,陈永文显然没想到,那木盒里的东西竟然如此贵重。
在陈永文的认知中,能称为传家宝的,怎么也得是黄金或者同等价值的东西...
“那东西...真那么值钱?”
“对。”陈永进挠挠脚丫,笑道:
“永文哥你就放心吧,以后就算你是生了三个儿子九个孙子,也不用担心孩子们的成家问题。”
那木盒里的龙涎香,陈永进早就细细检查过了。
盒子里的龙涎香足有他的小臂长短,重量大概在两三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