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注意到老人將找灵感的主意全打在了自己身上,陈永进径直走到桌案旁,屏息凝神地望著桌上摆放的证书与奖章,眼神中满是深沉的情感。
“嗯?怎么,你小子缺钱了?”
察觉陈永进探著头往桌案那边望,李维朴眉头轻皱。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一听到一万的奖金,就忍不住心生贪念?
“不是,我是在看这张证书。”
陈永进轻轻拾起桌面上的国家发明证书,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张由教员亲自题字的证书,曾因特殊的时代风波,中断颁发了十年。
而那位心繫国家与人民的伟人,也已於去年彻底与世长辞,永远离开了他所热爱的土地与人民。
但是,伟人的嘱託犹在耳畔,国家的发展仍需前行。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嗯?”
察觉到少年的精神状態异於往常,李维朴眉头微动,试探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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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进,你知道怎么提高工具机的精密度吗?”
“额...我不知道。”
陈永进闻言一怔,如实摇头,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那提高工具机数位化、自动化程度的方法呢?”李维朴又追问了一句,眼中仍带著一丝期待。
“我...我也不太清楚...”
陈永进愈发尷尬,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前世接触过各行各业,所学知识极为驳杂,陈永进的確因为爱好和消遣而看过无数工具机图纸和技术方案。
就是一些后世才公开解密的军事图纸,高端战机和坦克的方案理念等,他也没少观摩。
但是...这些有別於正式职业的『消遣』,本身就没有留下多少印象。
这种感觉,就像是每日刷过的上百个短视频,突然被人问及其中一个短视频的內容,陈永进只会感觉自己似乎压根就没有看过,根本想不起来。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些记忆並未真的彻底消失,而是伴隨著其他技能和学识一併埋藏在了他的脑海深处,需要长久的时间来回忆和调起。
可眼下,他是真的无能为力,没法给出任何有建设性的建议。
“这样吗。”
轻轻一嘆,李维朴虽然面露遗憾,但也早有准备。
他终究是太急切了,怎么可能真的把所有科研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尚未接受过系统专业进修的少年身上。
他就是再如何天才,也需要系统性的学习后才能成为自己的助手啊。
“誒...真是棘手...”李维朴喃喃自语,眼眸里满是焦虑。
虽说大型工具机电镀铬的技术攻关已然步入正轨,一旦成功,必將彻底解决工具机耐久性与耐磨性的难题,但以国內目前的工业基础,想要全面追赶国际先进水平,还差得太远太远。
李维朴从口袋里掏出吴痕主任留下的科研材料,戴上那副略有裂纹的眼镜,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死死盯著手中的文件。
沉思中,老人下意识地喃喃:
“现在,我们的车床连最基本的『平整』都不合格,工具机导轨之间完全就是硬碰硬,两根微观上压根不平的金属撞在一起,有这种不规则碰撞引发的爬行和震动,精密度又怎么可能高得起来呢...”
“什么,不平整?”
陈永进此时正瞥见桌角残留的碗碟上还沾著昨夜未收拾乾净的食物残渣,便熟练地转身,在狭小的厨房里翻找起来,打算给沉浸在思虑中的老师,简单做顿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