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进顺著笑声望去,只见老宋依旧穿著那白背心和旧布短裤,笑著坐在单元楼下,於阴影之中乘凉。
“宋老爷子?嘿嘿,我这不是刚从培训中心实习完了,所以才过来找您了吗...”
终於找见了熟人,陈永进小跑两步,脸上堆起笑容,熟门熟路地从口袋中取出了一包大前门。
“可以啊小同志,都抽上大前门了?你这是在哪儿发財了?”
接过烟,老宋靠在竹椅上,上下打量了少年一通。
“我这不是在海员中心表现优异,所以才得了表彰嘛...”
“嗯?不错...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机灵的。”
回想起前段时间几个老友过来和自己说了这小子的能耐之处,再想到这个小子还是自己举荐过的,老宋便不由脸上多出几分得色。
他的眼光果然不会错,让小童多关照关照,果然能关照出些结果来。
“宋老,您又在这儿纳凉呢...咦?陈永进?”
熟悉的沉稳男声从背后传来,陈永进一扭头,赫然发现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小区的路口。
那眼熟的面孔和沉稳坚毅的身姿,分明就是海员培训中心的童主任!
“主任,你怎么也在这里?”
每次都能撞见熟人,陈永进倍感诧异。
“这片是海运系统家属院,附近住的都是各种海员或者退役军官,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反倒是童庆林,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陈永进这位特殊的学生,顿时挑了挑眉,脸色古怪起来。
他可是昨天才听说了,陈永进实习的那艘船只被放了个长假,然后某片海域就被封锁了起来,谁都不允许靠近...
“喂,你小子在那艘青鱼號上都做什么了?怎么弄得海事局上下都风声鹤唳的?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呢?”
童庆林本来想著多和海事局的几位领导交流交流,主要是看看港口的统计,確认一下海员培训中心的学员们所在船只的状態如何,是否都有安全归港。
结果,学员们的信息是没有得到,陈永进这小子的光荣事跡,倒是被他给问了出来。
“这个...”
出门在外,撞上了老师,还被问到了不能泄密的內容,陈永进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一时不知说点什么好。
“得了,小童,別这么严肃,这小子难道还能干什么坏事不成?”
笑著打起圆场,老宋可是將陈永进视做了自己亲自发掘的千里马,自然是適时开口,免得孩子为难。
“坏事?我好奇的是这小子到底干了多少好事,您是不知道,那奖励的通报是一个接著一个。”
童庆林无奈摇头,是真搞不懂这个小年轻到底干了多少活。
陈永进作为尚未入职上远的实习生,档案和隶属可都是归在培训中心这里的。
作为这位学生的导师,童庆林自然没少在这段时间收到过他的各种消息。
“嗯?你到底收到了多少表彰?正好,和老头子聊聊,我正嫌放假没事做。”
听到提出过新式绳结的陈永进这段时间果然又帮上了不少忙,老宋顿觉有趣,当即便拉著陈永进缓缓上楼。
见童庆林还愣在原地,老宋回头隨口招呼:
“傻愣著干什么,你也上来,正好聊聊这小子毕业之后去哪儿。”
“誒,好。”
点点头,童庆林快步跟上,隨同二人一併踏上了楼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