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一个在西边,离得近,大概四十步。一个在东边,离得远,七八十步,但那个位置选得极好,刚好能看见崖壁的出口,又不会被发现。
林宴站在崖壁前面,没动。
他在想。
昨天只有一个人,今天变成了两个。
这说明赵元朗对昨天跟丟的事不满意,加派了人手。
而且——
林宴看向东边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边那个人不简单。
跟昨天那个不一样。
昨天那个虽然隱蔽,但【观山】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痕跡。
今天这个,要不是他先发现西边那个,顺著那个人的视线去反推,根本发现不了东边还有人。
藏得真好。
林宴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去山涧里打了水,摘了点野菜,然后回到石室。
他把水囊放下,蹲在火堆前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不能回家。
这两个人堵在门口,他要是回去,等於把母亲和妹妹暴露在他们眼皮底下。
也不能去镇上。
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甚至不能在石室附近待太久。
今天他们只是盯著,明天呢?后天呢?万一他们决定动手呢?
得走。
但不是跑,是周旋。
林宴站起来,对陈氏说:“娘,我出去一趟,天黑前回来。你们別出石室,谁来都別开门。”
陈氏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林宴从石室里出来,没有往山下走,而是往山上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平时进山捡骨一样,偶尔蹲下来翻翻石头,偶尔拨开草丛看看。
身后两个人跟了上来。
西边那个离得近,跟昨天的手法一样,保持四五十步的距离。
东边那个离得远,一直在林宴的感知边缘游走,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林宴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一片老林子。
这里他来过两次,树密,路窄,地上全是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只要稍微注意点,根本就不会留下任何脚印。
他加快脚步,在树之间穿来穿去。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著快了。
林宴拐进一条他事先踩好点的兽径,这条径很窄,两边都是带刺的灌木,只有野猪才走。
他弯著腰钻过去,身上的破褂子被荆棘掛得嗤嗤响。
钻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到了一处小空地。
他没停,直接往左边一拐,钻进一丛密不透风的荆棘。
荆棘丛里面有一条只有他知道的暗道,是以前野猪拱出来的,刚好能容一个人趴著爬过去。
林宴趴下来,手脚並用,往里爬。
荆棘的刺扎在他手背上,生疼,但他没停。
爬了二十几步,到了荆棘丛的另一头。
他钻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
【观山】感知里,西边那个人的气息还在荆棘丛外面,犹豫著要不要钻。
东边那个......消失了。
林宴愣了一下,隨即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