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面不改色,对答如流:
“im actually young, 12 years old. its my first time in the u.k, too. its also my first time being a foreigner, so ive been looking forward to it.“
(我確实比较小,才十二岁。我也是第一次来英国。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所以一直以来非常期待。)
潘勛站在一旁,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被苏皓这口流利至极,甚至带著点伦敦腔的英语嚇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凑了过来。
“喂!你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从没上过辅导班吗?
这字正腔圆、连那个德国佬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英语是怎么回事?!”
“看书自学的。”
苏皓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让人绝望的大实话。
出国前的一周,他跑去书店买了两本厚重的英语口语大全。
教材附带纯正的英语音频,被他用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听了无数遍,將每一个音节的发力点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看书自学?!英语口语怎么可能靠看书学!!!”
潘勛的世界观都崩塌了,內心在疯狂咆哮,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我要是给你本物理书,你是不是明天就能在宿舍里给我手搓个火箭出来啊!!!”
但此时没人注意他的失態。
因为是第一天,多巴胺分泌过盛的眾人都很兴奋。
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习惯於与数字和符號作伴的书呆子们,很快就打破了社交壁垒,主动走向陌生人做起自我介绍。
咔噠。
一声轻响。
正聊著天,另一边的房门突然开了。
几个穿著统一蓝色制服的学生结伴走了出来。
“……?”
苏皓愣住了,潘勛等人也愣住了。
走出来的这几个人,黑髮黄肤,黑眼睛,如果不看胸前那面鲜艷的星条旗徽章,简直就像是夏国二队!
全员华裔!
这就是近几年美国imo国家队的恐怖现实。
他们是硅谷精英的后代,或者是国內顶级天才被虹吸过去的成果,拥有最顶级的基因和最顶级的西方教育资源。
走在最后压阵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卢卡斯·王。
看站位,他应该是队长。
他眼神锐利如刀,表情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走出来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场环顾四周。
此时,夏国代表队的人都聚到了走廊上。
卢卡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熟面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朝著张巍信步走来。
紧接著,他操著一口略带怪异腔调的中文,拋出了一句足以让人血压拉满的嘲讽:
“哟,今年又是你?看来你们夏国队那套死板的题海战术,终究还是没能从那十多亿人里,给你们筛选出什么新鲜血液啊?”
极度囂张!
极其挑衅!
去年在imo赛场上失误痛失个人金牌的张巍,脸色涨得通红。
用纯正的中文说出这种嘲讽,比用英语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
林舒晚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刚要上前发飆,张巍却死死咬著牙,抬手拦住了她。
“別得意太早,去年你们就只是运气好而已!
我告诉你们,今年团体冠军和个人第一名,我们夏国队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