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皱眉:“小子,让开!”
贺崇却没有让开,反而策马向前走了两步。
他只有十六岁,面对程普这等宿將,脸上却没有惧色。
韩当等人策马想要绕过。
贺崇却將长刀一挥,拦住去路。
黄盖看出这少年是想拖延时间,提戟便刺。
贺崇侧身躲过,长刀横斩,居然逼得黄盖勒马后退。
程普见状,沉声道:“一起上,別跟他纠缠。”
十二骑同时衝出。
贺崇也不硬来,拨马便走。
但他却不跑远,始终保持著十几步的距离,时不时回头射一箭、劈一刀。
他边打边退,既不硬拼,也不放行。
程普等人追了半里地,发现这少年骑术精湛,箭法、刀法虽不算顶尖,但灵活多变,一时半会儿竟然拿不下他。
“別追了,绕路过去!”程普等人直接散开,分別从另一侧山道走。
贺崇见状,也不去拦其他人,就认准了程普,又是一箭直取程普的坐骑。
程普气得咬牙切齿,但却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
曲阿方向,刘繇率领千余士卒赶来。
他听说孙策只有十几骑,连忙点起兵马就要前来围堵。
山坳另一侧,孙策与太史慈已经战了又一个五十余合。
两人战袍被树枝扯破,甲叶散落一地。
孙策一枪刺空,太史慈趁势扑上去。
两人同时滚落下马,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两人揪著衣领、拽著头髮,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孙策喝道:“你放手!”
太史慈冷笑:“你先放!”
两人正纠缠不清,山道两端同时传来喊杀声。
刘繇的千余军从南面涌来,程普等十二骑从北面衝到。
孙策一把推开太史慈,翻身捡起长枪。
太史慈也拾起自己的枪,两人各自上马。
刘繇指挥大军压上来,程普等人护住孙策,两军混战在一处。
刘繇士卒战力太差,被程普、黄盖、韩当三人杀得连连后退,反而挡了太史慈的路。
孙策也提枪衝杀,刘繇前军顿时溃散。
双方且战且走,一路廝杀到神亭岭下。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滚,暴雨倾盆而下。
刘繇军士卒被雨浇得睁不开眼,孙策等人趁机撤离,退回营寨。
太史慈回到营中,浑身湿透,战袍破烂,头髮散乱。
刘繇看了他一眼,没有安慰不说,居然还责怪了一句:“孙策出现为何不早报?否则我大军一围,他今天插翅难飞!”
太史慈闻言一愣,但却没有分辨。
“下去换身衣服,再去探查敌情。”刘繇挥了挥手说道。
太史慈抱拳退下。
走出帐外,天依旧下著雨,不过小了很多。
贺崇居然站在雨里,靠在营柵旁等著他。
太史慈走向贺崇,抱拳道:“今日多谢你了。”
“军侯言重了。”贺崇还了一礼,后回道。
两人沉默片刻,贺崇忽然问道:“军侯如此勇武,刘使君却不肯重用……”
话虽然没说透,但意思太史慈是明白的。
太史慈嘆息一声,苦笑道:“原本以为刘使君有著『人中之龙』的称號,定是一方明主。结果……”
“名士的评价,您懂的……”贺崇也跟著笑了笑,两人又沉默下来。
片刻后,太史慈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回去寻我族叔,帮他剿剿匪,再歷练歷练。”贺崇情绪显得有些低落,甚至起了回家的想法。
他之前也是听到“二龙”之一的刘繇在曲阿招兵买马,这才兴冲冲跑来投效。
结果他的一腔热血,被刘繇一盆凉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太史慈却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贺崇的肩膀说道:
“小小挫折怎能就此心灰意冷?刘豫州,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