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我眼里,你已经成功了,恭喜你,你真的太棒啦……”
“那就谢谢白麓同学对我的认可咯。”
庆霄看著她,微微一笑,倒不是因为这一点订单,主要是看著白麓高兴,自己跟著高兴。
他把印表机的电源按开。
快递单印表机发出嗡嗡的预热声,蓝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打开千牛后台,选中今天的所有订单,点击批量列印。
印表机开始滋滋滋地吐纸,一张接一张,白色的面单上印著黑色的地址和条形码。
庆霄把那沓面单拿起来,在桌上磕了磕,对齐。
厚厚一叠,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任何一天都要厚。
“从今天开始,”他把面单往白麓面前一放,“你留下来给我打包。”
白麓愣了一下。
“你不需要去狂接单子了,”庆霄说,“一天跑三个区、换一百套衣服、在公交车上吃包子。”
“你的五万块窟窿,我这个月至少给你还一半。”
白麓张了张嘴,眼睛弯起来,整个人从刚才的震撼里跳出来,换上了她最擅长的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好!”
她一把接过那沓面单,抱在怀里。
“欠你钱我心安理得,嘻嘻。”
她把“心安理得”四个字咬得又慢又得意,露出来可爱的虎牙。
白麓抱著面单往快递堆那边走,回头冲他摆了摆手:“你快去拿货吧,我打包。”
庆霄看著她蹲下来,拿起第一个快递袋,对著面单上的订单號开始找衣服。
她的动作还很生疏,找了半天才从货架上找到对应的款式,然后笨手笨脚地叠衣服、装袋、封口,胶带缠得歪歪扭扭的。
庆霄转身出了门。
下午两点,庆霄骑著电动车到了四季青。
他穿过人群,上了二楼,拐进走廊尽头的那间档口。
舒雅正坐在里面。
看到庆霄,她放下杂誌,眉毛微微挑起来:“又来补货?前几天不是刚拿了一批吗?”
庆霄没说话,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千牛的后台,点进单品数据,递到她面前。
舒雅接过去看了一眼。
访客数一千三,加购数两百多,日销四十单。
她的眉毛从挑起变成了扬起。
“那个酒红色的蝙蝠袖毛衣?”
“嗯。”
舒雅又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还给他。
“厉害,”她说,“真的被你打爆了。”
她站起来,从桌子后面绕出来,走到庆霄面前。
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比庆霄矮半个头,微微仰著脸看他,嘴角带著一点笑意。
“我以为你只是长得帅。”
她伸出手,食指在他胸口点了一下,不轻不重。
“没有想到,真的有本事呢。”
“本事”两个字咬得很轻,带著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庆霄没有后退,也没有接话。
“舒姐,”他说,“今天拿三百件。”
舒雅的笑容凝了一瞬。
“三百?”
“三百。酒红色的两百件,黑色灰色驼色各三十,法兰绒衬衫再拿五十。”
舒雅看著他,过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货架,“是真的要把我这个款式清空啊。”
她把那件酒红色毛衣的库存全部从货架上抱下来,一件一件叠好,装进编织袋里。
然后又叫了档口的小妹去后面仓库里把另外几个顏色的也搬出来。
编织袋装满了三个,鼓鼓囊囊的,像三座小山。
“帐期的事……”庆霄开口。
“儘管卖”舒雅打断他,头也没抬,继续往编织袋里装衣服。
完事后,舒雅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他。
“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
庆霄沉默了一瞬。
“舒姐,谢……”
“別说谢。”舒雅摆了摆手打断。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把这个款打到全淘宝都知道。打到整个四季青都知道,这件毛衣是从舒雅服饰出去的。我这个档口,好久没有出过爆款了。”
“行。”
庆霄弯下腰,把第一个编织袋扛上肩膀。
三百件毛衣,装满了三个编织袋。
每个袋子都有小半个人高,鼓得像要炸开。
庆霄蹲下来,双手抓住第一个袋子的两个角,腰一沉,猛地发力,甩上肩膀。
舒雅看著他扛起袋子的背影,这肌肉看起来不错嘛,年轻人就是火力旺,真好。
“庆霄弟弟,你有空的话,多来姐这儿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