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见了自己渗出鲜血的手....
有了!墨水有了!
叶文洁捡起玻璃片爬上阁楼,將双手顶在了阁楼的天花板上,鲜血受到挤压渗出,完美地覆盖了天花板上的字跡。
但受限於伤口大小,血量有限,很快,叶文洁双手处的伤口就停止了渗血。
叶文洁心一狠,握著玻璃片,分別在手心画了个十字。
表皮神经断裂的痛感几乎让她快要晕了过去。
但她还是坚定地把手掌覆盖在了天花板上,来回涂抹。
木质天花板的毛刺时不时会刺入她的手心,每一次,叶文洁都会疼得全身发抖,可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用鲜血涂抹覆盖每一个数字。
等程丽华的脑袋从楼梯口露出来的时候,叶文洁已经快站不稳了。
看见房里有人,程丽华一惊,她立马抬头,就看见了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天花板,所有的字跡都覆盖在了这片壮烈的红色中。
“谁!你是谁!”
程丽华打开了灯,看清了叶文洁的脸,看见了她那双溃烂的双手,忽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一老书桌,可那种颓丧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暴烈的怒火。
“又是你这个小贱种!”
程丽华抄起板凳,狠狠的朝叶文洁砸了过去。
叶文洁没力气躲避,只能任由板凳砸在头上。
尖角將他的额头磕出了一个小伤口,鲜血顿时浸透了她的衣领。
“你...!”
程丽华眼眶泛红,是那种气到极致的充血,十多年前,是叶文洁拒不签字,让自己的谋划落空,两年前,又是她一封莫名其妙的来信误导自己,把雷志成的匯报当成了笑话。
今天,就在自己即將要奔向自由国度的时刻,又是她,叶文洁!
这个小贱种,断送了自己的所有机会!
程丽华恨不得生啖其肉。
她抄著板凳不断敲打叶文洁,发泄心中的怒火。
叶文洁蜷缩在地上,一个东西从怀里掉了出来。
是袜子,一双粉色的,小猪形状的袜子。
这是她出来前,特意从小杨冬脚上脱下来,隨身带著的。
上面还有小杨冬特別的味道。
只要一闻,叶文洁就能感受到那股没来由的喜意。
可是现在...
叶文洁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她颤抖地伸手想握著小杨冬的袜袜,想让女儿给予自己直面生死的勇气,但是程丽华一下就砸在了她的手腕上:
“有女儿了,对吗?你觉得自己配当母亲吗?”
程丽华一口浓痰啐在小杨冬的袜子上,叶文洁猛地喊了出来,爆发出一股力量,撞倒了程丽华。
这时,在旁边冷眼瞧著这一切的伊文斯淡淡道,“程女士,既然你提供不了我要的东西,我们的交易就此作废了,我没有心情观赏你的表演。”
“等等!”
半跪在地上的程丽华叫住了伊文斯。
“还有...还有一个办法,最早发现三体文明的就是这个小贱人!你给我点时间,我这次一定能够从她的嘴里撬出来,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