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就交给你了,张老师。”
李游宇把空泡留在了南都,让张彬去研究。
本来还想给他再搭几个物理学超人的,但现在深空研究部人手不是很够,而且,这个地球上任何物理学超人对於球状闪电的研究都远远比不上张斌的妻子,郑敏。
对於合作的军方来说,他们自然是希望捕捉到更多的宏电子,这种不受物质阻挡,有差別杀伤的东西用来製备武器简直是再合適不过了。
所以不用李游宇推进,军区已经集中了一大批的工程师和专家,用来研究更安全定位宏电子的方式。
毕竟像南霸天战斗旅中校这样的飞行技术能手在全军都是宝贵的財富,不可能一直让他们赌上性命去追逐激发状態下的球状闪电。
一定还有更好的方法。
值得一提的是,李游宇接到了军区的观礼邀请,邀请他为整个球状闪电捕捉团队授功,而那位全身多处冻伤的飞行员中校更是被授予了个人一等功。
他的恢復情况不错,没有留下伤残或者暗病,是全军第一个全须全尾的一等功军人。
在別人眼中,他是活著的传奇,但是在他自己的眼里,却是另一番看法。
“我很惭愧。”
仪式散场后,中校和李游宇閒聊著天,他脸上的皮肤色差很明显,那是医生从他后背剥下来,移植的新皮。
“比起边境战线上战友们的境遇,我简直是太幸运了。”
能够活著受一等功表彰的,基本都只剩了半条命,两相对比,中校不觉得拿著这份嘉奖是荣誉,而是烫手。
“你想错了,中校,一等功嘉奖的从来都不是结果,你如果把它当成对生命的补偿,那才是侮辱了那些英雄们。
他表彰的是动机。
在这一点上,你跟他们一样,都是英雄。
而且我更希望的是,有越来越多活著的,健康的一等功。”
“谢谢。”中校朝李游宇敬了一个礼。
经过他的一番开导,心里好受些了。
不然这种不配感可能会让他提前退伍。
南都的事情告一段落,李游宇也准备回深空研究部驻地。
在临行的前一天,他接到了史强的消息。
“你也来了南都?”
“是啊,追著球状闪电来到了南都。”
上一次,在提审了第二封信持有者后,李游宇和史强兵分两路,一边在国內追溯可能被球状闪电变成量子幽灵的人,一边去准备对付量子幽灵的手段。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李游宇问。
史强说,“南都有个大学老师早年间痴迷於球状闪电的研究,十多年前,他的妻子也被球状闪电袭击了,据情报显示,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球状闪电的研究...”
话还没说完,李游宇就开口道,“这个人是南大的气象学老师名叫张彬,我忘记和你说了,他没有嫌疑,和我一起捉球状闪电的人就是他。”
“我丟!你唔早港!”
大史蹦出了一句刚学的粤语,“如果他没有嫌疑,国內就没了,我都查过了。”
大史说的很轻鬆,但从他语气间的疲態来看,这事一点也不容易。
从大量目击事件和死亡原因中筛出目標来,再一个个走访排查,工作量不小。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大史问。
“还算顺利,捉到了球状闪电,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不要,我怕鬼。”
大史对奇观没有什么兴趣,他只是问道,“宏电子真有一个篮球那么大?”
“有大有小,整体均值和篮球差不多。”
“虽然我物理不及格,但我记得这东西应该是很小的吧,比细菌都小?这么小的玩意都肉眼可见了,那么由它构成的东西得有多大?”
“说不定呢,”李游宇说,“物质都是由基本粒子组成,有宏电子存在,那么一定有宏物质、宏世界。”
“如果那个世界也有香菸的话,说不定菸头都比太阳大,那得抽到什么时候去。”
虽然看不到史强的表情,但李游宇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定是掛著嘿嘿嘿的笑容。
“得,”电话里的史强鬆了口气,“那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下周还得出国一趟。”
“出国查案?也和球状闪电有关?”
“可能有关,我不確定。別看咱们这不太平,国外比咱还闹,欧洲核子中心的同步加速器,在半个月前被炸了....自杀式袭击,袭击者是核子中心的一名科学家,名叫阿费夫,他和恐怖组织没有过联繫记录,简而言之,他没有动机。
我怀疑背后可能和量子幽灵有关係,就和上面申请过去案发现场看看。”
“嗯...可能也並非没有动机,你过去可以查查,他有没有反科学的倾向。”
史强说的这事,让李游宇想到了球状闪电里的反派组织,伊甸园。
这个组织的破坏力和反科技倾向,比eto还强。
“一个科学家反科学?”大史说,“还有人会砸自己的饭碗?
“当然有,”李游宇说,“閒的没屁事乾的人会。”
“我同意,真是閒出屁来了这些人。”
掛断电话,两个在南都没屁事乾的人约了个打边炉的地方,吃了个通宵,第二天直接登上北上的飞机。
一到座位上,俩人的眼睛就像被浆糊黏住了,直接昏睡,派餐的空姐来来回回叫了几遍都没叫醒,还以为俩人是被下了迷药。
落地,史强睁开惺忪睡眼,当他看见自己毫无知觉就睡过了3个半小时的航程时,惊得立马跳了起来,使劲推著李游宇的肩膀,“老弟,完了,完蛋了!”
“啊?”
李游宇眯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什么东西完蛋了?”
“咱俩要有人完蛋了。”
李游宇结结实实的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道,“谁说的。”
“我说的!每次我睡的这么死,就要发生不好的事,第一次是在部队站岗时睡著,被师长授勋,第二天火速被连长提干,第二次是在执勤的时候,车上睡过去了,醒来车就翻了!我们开车师傅三十年无事故史,偏偏就在那天被个小石头给掀了!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大史滔滔不绝的讲著,从下机讲到了机场出口,整整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李游宇终於从漫长的睡眠中回过神来,正想问大史怎么如此篤信这些巧合。
忽然,身上的移动通讯设备响了。
“什么?好...我回来了。”
掛断电话,大史紧张兮兮的盯著李游宇。
李游宇无奈地嘆了口气:
“粒子对撞机歇菜了。”
“我说什么来著,我说什么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