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的目光从冷锋染血的战刀滑到苏沐月脚下尚未完全消散的阵纹,最后落在林辰的星辰之剑上。“不过,对付几头畜生都这么大阵仗,看来传闻中的实力,多少有点名不副实啊。”
他身后的人跟著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辰没笑。他看著秦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星辰之剑从剑鞘里抽出来一寸,又推了回去。那个动作很轻很短,不像是要拔剑,倒像是提醒自己——剑还在。
“秦浩。”林辰的声音不高不低,“有话直说,不用拐弯。”
秦浩的笑容收了收,又掛上了。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在手里拋了拋,接住,又拋了拋。玉佩是上等的暖玉,在墨绿色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油脂光泽,一看就知道是秦苍给的好东西。
“黑风岭没除掉你们,算你们命大。”秦浩把玉佩重新掛回腰间,拍了拍,像是在確认它不会掉。“不过进了秘境,就不一样了。这里没有校规,没有巡逻队,没有陈锋给你撑腰。你们要是『不慎』葬身兽腹,或者『意外』陨落在上古禁制里——呵,校方的调查结果只会是两个字: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沐月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对了,苏家的那位大小姐也在。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苏沐月的眼神冷了下来,但她没有开口。她的手握住阵旗,指节微微发白,但没有下一步动作。
楚凡的笔记本已经合上,塞回了怀里。他的手按在阵盘上,拇指扣著激活的凹槽,一个呼吸就能把困阵展开。苏灵儿把药箱的搭扣重新扣紧,右手悄悄摸向腰包里的一瓶高阶爆炎丹——不是平时用的那种,是她自己偷偷炼的,威力大了不止三倍,但还没完全试验过。冷锋的战刀上的血跡还没干,他没有擦,任由那红色在刀身上慢慢变暗,目光锁在秦浩的喉咙上,像在量距离。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把苏沐月挡在了身后。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银色的星光在皮肤下面流动,像暗河里的磷火,时隱时现。
“输了切磋,就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林辰的声音不大,但在林子里传得很远,“秦浩,你的格局也就这么大。想要动手,不用找藉口。你们七个,我们五个,你大可以试试。”
秦浩的脸抽搐了一下。林辰这句话戳到了他最疼的地方——切磋台上的那一战,他输得乾乾净净,输得全校都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才把“新生第一人”这个称號压下去,让所有人不再提那场比试,但林辰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伤疤,不是揭,是拿刀剜。
“牙尖嘴利。”秦浩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他抬起右手,手指往前一指,“给我废了他们。打死了算我的。”
他身后的七个人动了。各色真气亮起来——青色、赤色、土黄色,功法品阶最低的也是玄阶中品,真气凝练的程度远非普通新生可比。有两人身上还亮起了防御玉佩的光芒,淡金色的光罩贴附在体表,像穿了件看不见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