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五个动作,五个方向,在同一瞬间完成。
没有交流,没有手势,没有眼神。这种默契不是临时凑出来的,是在黑风岭的地道里、在暗影豹的巢穴前、在每一次背靠背的生死搏杀中,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林辰站在最前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丹田里的星武核心猛地一震。
那种震动不是平时修炼时的平稳运转,而是一种近乎狂暴的高速旋转,像一颗被点燃的恆星,像一台被开到最大功率的发动机。银白色的星力从丹田涌出,沿著十二条经脉同时奔涌,速度比突破前快了数倍,流量大了三倍不止。星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发烫,像血管里流淌的不是真气,是融化的铁水。
他睁开眼。
瞳孔深处,那团银白色的光在燃烧。
星辰之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在漫天的黑雾中劈开一道裂缝。漫天细碎的星芒从虚空中浮现,匯聚到剑身上,一粒一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厚重感——像是整片星空塌了下来,压在这一剑之上。
“说得再多,不如一战。”
秦浩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
“不知死活!”
他手腕猛地一挥,邪影剑破空而出。黑色剑影在半空中一分为七,七道剑影虚实交织,每一道都带著吞噬生机的阴煞之力,封锁了林辰所有闪避的空间。
邪族剑招——七煞噬星斩。
黑雾所过之处,空气结了一层黑色的霜,地面的青石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凹槽,连泥土都在冒烟。
“就是现在!”
冷锋低吼一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撞进了黑雾里。战刀劈出层层刀浪,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黑雾最薄弱的位置——那些节点不是肉眼能看到的,是他用身体去试出来的。黑雾灼烧他的皮肤,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胸口,迷彩服被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但他没有退,甚至连速度都没减。
一刀,两刀,三刀。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黑雾中撕开了一道十米宽的缺口。
苏灵儿的爆炎真火丹紧跟著砸了进去。正阳火焰在缺口中炸开,熊熊烈火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像烧红的铁块丟进了冰水里。黑雾被火焰逼退了几寸,虽然很快又压了回来,但那几寸的间隙,够了。
楚凡双掌猛地按在地上,阵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反向纠缠邪影剑的虚实轨跡。七道剑影中的三道突然偏离了方向——一道刺进了旁边的岩壁,炸出一个两米深的坑;一道砍在了冷锋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人高的碎石;还有一道歪歪扭扭地飞向了天空,不知道落到了哪里。
四道剑影还在。
但林辰已经到了。
《追星步》全力施展,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冷锋撕开的缺口中穿过去,从苏灵儿的火焰旁边擦过去,从楚凡阵纹的空隙中钻过去。那四道剑影擦著他的身体飞过——一道贴著头皮,削断了几根头髮;一道擦著肋部,在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另外两道从他身后合拢,差之毫厘,但就是那毫釐,没碰到他。
秦浩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看到了林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专注——像一面镜子,映出了他的恐惧。
“星辰剑法第四式——星河镇煞!”
星河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