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嘆了口气摇摇头,没回答。
江博明见此,脸上那点鬆开的肌肉重又紧了回去。
“……老祖。”
江老太没答,她嘴角那道血凝著没擦。
江博明没再问下去,垂著眼看老祖的脸。
脸色淡得跟方台青砖差不多,他嗓子里压著一股无名的火气。
但不是衝著老祖的。
———
城外。
玄铁猿独瞳里那一道金光停在那柄剑上头,没立时再扑。
它在打量,这绝不是一柄寻常筑基修士能拥有的法器。
剑身上头那一道道暗纹仍在亮。
独瞳又往剑身上头那一位扫去,筑基圆满的气息。
“呵。”
筑基也敢挡它的路。
玄铁猿喉咙里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粗得像石头滚过。
“小辈。”
两个字落到风里,半空几丈范围的草尖都跟著震了一震。
“你是来送死的吗。”
独爪一压,爪心又凝起一团罡气。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你家长辈知道你死在这里,怕是要伤心不久吧。”
罡气越凝越厚。
“你这柄剑確实有几分意思,三阶中品?还是上品?”
独瞳眯了一下。
“可惜你只是筑基,但凡这把剑的主人换成任何一位金丹真人,我二话不说,立马便走。”
隨后一声嘆气。
“人族天骄总是如此自傲,我会粉碎你的骄傲,让你知道自大的后果。”
———
青年面无表情,没说话。
只见他左手两指併拢,往下一引,身前那一片虚空“咔”地一声。
虚空里一道一道翠色木枝凭空生了出来,粗细不等,每一道枝尖都凝著锋芒。
几十道木枝在他周身十丈圈里转眼便织起一片密密的木林。
木林刚成,玄铁猿那一团罡气压了过来。
悬在半空压下来的那一道罡气,像一面看不见的厚墙往下砸。
“咔嚓咔嚓”一阵脆响。
外圈细枝折断一片,內圈粗枝硬撑,撑了半口气也跟著裂。
木林整层从外往內一层一层崩下来,崩到最里头那一圈,剩三四道大枝咬著死撑。
罡气透过木林压到他身前一丈处,剩下那点劲头被剑身上头的青光卸开。
青年衣袂飞起,没退。
他左手往剑柄上头一按,半空那柄长剑“錚”地一声,剑身上头那一道青光散开。
不是一道,是七八道。
每一道都有原本剑光那种气势。
七八道剑光在他四周一转,“嗤嗤”几声往玄铁猿身上压了过去。
玄铁猿独爪一抡,爪势带著半空数丈的罡气。
爪势撞下三道剑光,剑光在爪心溅出几点青色火星。
另一只独爪反手一拍,又压住两道,被拍下的两道剑光在它掌心“嗤”地散了。
还有两三道擦过它肩头。
肩头那一片玄毛被剑光削掉一片,铁色的皮肉露出来一道。
露出来那一处没出血,可这一处寻常皮毛挡不住,是法器顺著剑光钻进去的那一种。
玄铁猿独瞳里那一道金光紧了紧。
这柄剑確实不俗,人也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