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只被他拍飞的也跑没影了。
“还行,不难对付。”沈默柒鬆了口气。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竹林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吱吱声。沈默柒脸色一变——听那声音,至少有十几只。
他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身后,十几只云竹鼠从竹林里衝出来,疯狂地追著他。沈默柒全力奔跑,好在之前练了踏云步,速度不慢,跑出云竹林的范围后,云竹鼠就不再追了,只在竹林边缘吱吱乱叫。
沈默柒大口喘著气,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遍暗骂一边庆幸。
“一群畜生,还知道守地盘,不过只要离开了云竹林它们就不追了。”
沈默柒远远的观察著云竹林的动静,发现云竹鼠都不见后,他又返回了刚才砍云竹的地方,发现刚才砍倒的云竹和杀死的云竹鼠都不见了。
仔细一想,不禁有些懊恼,云竹鼠本来就是吃云竹的,它们看见了砍倒的云竹哪有不拖走吃掉的道理。至於死掉的云竹鼠,它们拖走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埋了,也许是吃了。
不得已,沈默柒再次砍起云竹来,刚砍倒一株云竹,就看见五六只云竹鼠朝他涌过来,领头的一只比其他的大了一圈,皮毛油亮,气息也更强——达到了炼气三层修士的水准。
沈默柒一看这架势,转头就跑,不过他这次学乖了,是拖著那根云竹往外跑,否则这次又是无功而返了。
沈默柒跑出竹林,停下看了看身后,以为它们会像之前一样,停在云竹林边缘,却不想它们这次並没有停在云竹林边缘,而是继续朝他追来。
沈默柒一惊,一瞬间想明白了原因,上次他们只追到云竹林边缘就不追了,是因为自己没有带走云竹,这次自己带著它们的“粮食”跑,它们不追才怪。
沈默柒心中暗恨,但也不想放弃这根云竹,只得继续拖著这根云竹往宗门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时不时观察身后的情况,发现有的云竹鼠逐渐停了下来,直到跑出七八里地,只剩下那只最大的云竹鼠还在追。
沈默柒见到这种情况,心中一动。
“只有一只,拼了!”
他放下云竹,握紧青霜剑,转身迎了上去。
云竹鼠见他不跑了,猛地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沈默柒侧身避开,右手青霜剑刺向它的咽喉。云竹鼠在半空中扭身,爪子抓向他执剑的右手手臂。沈默柒左手凝聚一个土盾挡在它的爪前,土盾瞬间被利爪抓碎,但云竹鼠也被撞得倒飞了出去。
一人一鼠对峙了一会,沈默柒通过云竹鼠血红的眼睛看出它带著一丝谨慎,沈默柒心中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只云竹鼠除了本能,还有灵智不成?
想到这,沈默柒右手暗暗运起金锋咒,將锋利之气注入青霜剑,一时青霜剑寒芒大盛。
终究是云竹鼠最先忍耐不住,再次跳起向沈默柒扑来,沈默柒这次没有將青霜剑刺向云竹鼠,而是將剑横在胸前,左手发出一颗火球极速奔向空中的云竹鼠,云竹鼠身子一扭,想躲过火球,却不想火球可比沈默柒的剑快多了,云竹鼠虽然躲过了身子,尾巴却被火球结实地灼烧了一下。
云竹鼠尾巴被灼,导致身体出现了细微的失衡,本来奔向沈默柒咽喉的利爪,却是偏向了沈默柒左手手臂,沈默柒横在胸前的青锋剑瞬间失去了作用,只得向后侧身。
只听“嗤”的一声,沈默柒衣服被利爪撕开,左手臂上多了三道血痕。
沈默柒吃痛,反手一剑砍向云竹鼠的左耳,云竹鼠惨叫一声,左耳掉落在地。沈默柒暗暗可惜,刚才一剑再往前两寸,就能把这只云竹鼠的脑袋割下来了。
受伤后的云竹鼠似乎被激起了凶性,落地后也不停留,直接从沈默柒左后方跃起,利爪直奔沈默柒腰间。沈默柒惊讶万分,这只畜牲还会寻找弱点?这个部位是最难闪避的,只得再次凝聚了一个土盾挡在腰间,沈默柒有些庆幸,好在它跃起后无法大幅度改变方向,否则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这次沈默柒在盾牌破碎后,瞬间又凝聚了一个木藤术,在云竹鼠落地前缠绕上了它,然后右手清霜剑砍向云竹鼠的脑袋。
“噗”,脑袋与身体分家的云竹鼠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沈默柒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疼。
“炼气三层的妖兽,果然不好对付。”
他现在体內灵力已经不多了,虽然平常体內灵力足够支撑他释放十几个术法,刚才只释放了两个土盾,一个火球,一个木藤,可不要忘了他运转踏云步需要消耗灵力,还有战斗时候一直保持了金锋咒。
沈默柒坐在地上休息,脑中思考著刚才的战斗情景。在云竹鼠跃起的瞬间,如果能释放一个让地面塌陷的术法,让云竹鼠无法借力会不会早点结束战斗?如果自己不用不熟练的剑法,只用术法会不会节省一些灵力?如果同时释放两个木藤术会不会更好地控制住云竹鼠?如果用火球术逼其避让,再同时释放一个木藤术在它避让的必经之路又会如何?还有一只畜牲都知道在战斗的时候寻找对方的弱点,自己怎么就没有去找云竹鼠的弱点,而是一直等云竹鼠攻击?看样子得好好进行总结,特別是木火两系的术法,毕竟这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的术法。
歇了一会儿,沈默柒站起身来,看著地上那只肥大的云竹鼠,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来到宗门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吃辟穀丹,膳堂去得很少——一方面是修炼忙,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苏君莫。辟穀丹能填饱肚子,但没什么味道。
“烤了它。”他舔了舔嘴唇。
他捡了些乾柴,用火球术点著,把云竹鼠剥皮去內臟,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肉香四溢,金黄色的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
沈默柒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肉质鲜嫩,带著一股淡淡的竹香,比他前世吃过的任何烤肉都好吃。他狼吞虎咽地吃了大半只,忽然感觉到肚子里升起一股温热。
那股温热顺著经脉,缓缓流向全身。
他愣住了。
这种感觉——和当初含服紫叶金线莲根茎时非常相似!
“这是……”他连忙闭目內视。
一股奇异的能量正沿著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壁像被温水浸润,变得更加柔韧。虽然变化很细微,但確確实实存在。
他屏住呼吸,默默感受著那股能量,直到它完全消耗殆尽。
然后,他再次內视,仔细查看经脉。
確实变强了一丝。
虽然只是极细微的一丝,但反覆確认了几遍,没有错。
沈默柒睁开眼,看著手里剩下的小半只烤云竹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云竹鼠吃云竹和云竹笋,所以它的肉里也带了云竹笋的药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越想越觉得合理。云竹笋能滋养经脉,云竹鼠以云竹和云竹笋为食,日积月累,体內自然积累了同样的药力。
“也就是说……”他喃喃自语,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我不需要挖地三尺找云竹笋,直接抓云竹鼠就行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云竹鼠,又看了看手里香喷喷的烤肉,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算不算……意外之喜?”
他把剩下的肉吃得乾乾净净,连骨头都啃了一遍,生怕浪费一点药力。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远处的竹林,眼中闪著光。
“走,回去。”
沈默柒扛著那根云竹朝宗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