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座的la perla门店位置十分隱蔽，也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电梯口一块小小的铜板上刻著品牌名。虽然据他们自己说，这是为了营造闹中取静、曲径通幽的氛围感，但理人大胆猜测，也无非是想要少出点房租的说辞罢了。不过睡睡貌似还挺吃他们这套，进了门之后，自然地表现出了对於西方奢侈品大牌的敬畏之感，那种佯装淡定，实则紧绷的状態看得理人暗自摇头，心想这乡下柴火妞果然还是没见过世面，今后得多给她做下脱敏训练，不然还真是有点带不出去。

“你那什么表情。”

注意到他古怪的目光，睡睡从牙缝中挤出句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价能买几十家这种又破落又过时、还爱装b的老东西？你知道对他们有敬畏之心，怎么不知道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呢？

理人委屈地反瞪了她一眼，心里这么想道。

很快，之前收到预约的店员看到两人，快步走了出来，她的一言一行皆受过专业的培训，散发著一种不明觉厉的高大上气场，立马就把睡睡给唬住了，被她引入展示区，理人耸耸肩，对著另外一名店员打了声招呼，让她带自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或许是经常有男人跟著来的缘故，那名店员对於他的到来倒也没表现出什么奇怪的情绪，刚要带他前往休息区，睡睡已经小跑著回到了这里，拉著理人的手就要往里走。

“誒誒誒，你礼貌吗？想挑就自己进去挑唄，拉我干什么？”

理人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头名店员却在此时恰如其分地送出了助攻：“先生，请不要害羞，情侣之间一起挑选內衣是很正常的。”

“我们不是情侣啊，她是我妹妹。”理人脸不红心不跳，瞎话张嘴就来。

“妹你个头啊，快跟我来！”睡睡娇嗔著撞了下他的肩膀，使出更大的力气，把他给带了进去。

既来之，则安之，被强制拉入满满当当都是贴身衣物组成的女性世界，理人发现自己倒也没有想像的那么羞耻，毕竟不穿在人身上的內衣，也不过就是一块布罢了，他这么安慰著自己，跟在睡睡身后。睡睡把目录塞进他手里，兴致高昂地开始巡店。她的手指从一排排丝绸和蕾丝上滑过，偶尔会抽出一件来比在身前对著镜子端详，然后回头看他，用眼神问他的意见。

“这件怎么样？”睡睡举著一套黑色蕾丝搭配细带设计的款式，对著镜子比了比，然后回头看他。她的表情天真无邪，但那双眼睛里跳跃的光点显然不属於天真无邪的范畴。

“唔——感觉像是坏女人会穿的。”理人说。

“那就对了，我就是坏女人。”

睡睡幽幽一笑，拿著那套內衣走进了更衣室，帘子拉上之前，她探出半张脸，对他眨了眨眼：“等我一下。”

理人坐在更衣室对面的沙发上，对著那本產品目录翻了几页，忽然叫来了店员，在目录上指指点点了几下，店员点头，拿出纸笔记下了些什么，然后转身离开。

“来都来了，带点特產回去不过分吧？”

理人笑笑，把目录合上，放在一边。

过了一会，更衣室的帘子动了。先伸出来的是一只脚——她赤著脚踩在深色的地板上，脚踝纤细，小腿线条流畅。然后帘子被拉开了一道缝，睡睡从缝隙里探出头来，一只手按住胸前的布料，另一只手朝他勾了勾手指。理人走过去，儘量让脚步不要显得太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