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农,一进门看到地上两具谢家人的尸体,还被扒得精光,顿时脸色惨白。
面对陈野这两尊凶神,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两……两位大人……”
程德福直接开口说道:“邵老爷子,你来的正好,这边出了点岔子,我得等小姐过来。你先去把崔家这边的租子挨家挨户收齐,收好后,我直接去找你。”
里正却站著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程德福皱眉道:“怎么?有事?”
里正低声道:“有件事我得稟告管事……崔家的田亩收成今年有些差,庄里的大伙明年……都想种谢家的地。”
程德福猛地站起来道:“好好的地,为什么不种?”
里正苦笑道:“谢家庄子上的恶僕把上游的水渠堵了,只留一条窄口给崔家的田亩浇水,剩下的水全引到谢家那边去了。”
“崔家这边的田地难种,庄里人为此吵过好几回了。”
程德福沉吟道:“过一会儿府里小姐会到,你当面跟她说清楚。”
过了半个时辰。
村口的狗突然狂吠起来,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程德福听见这动静,立马起身。
一队人马在韩家门口勒韁停下。
崔喜君走在最前头,一身素色骑装,长发披在肩头,颯爽利落。
在她身后,陆陆续续跟过来五六个隨从护卫。
令陈野与程德福意外的是,崔府的二小姐崔映棠竟然也跟来了。
她还是穿著平日里黑色的箭袖短衫,腰间勒著一根束带,眉目清冷。
几人下马之后,径直进了韩家院子。
韩家人见这群衣著华丽之人,知道身份显贵,惹不起,纷纷缩进屋里,不敢露面。
崔喜君扫了一眼院中的尸体,目光如刀般落在程德福身上说道:“说清楚。”
程德福上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尤其把谢家囂张跋扈的行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崔喜君听罢,冷冷道:“也就是说,是他们先动的手?”
“正是。”程德福接话道:“这事屋里的韩家人,还有红菱都可作证,绝非我等无故生事。”
“另外,邵家圩的里正也说了件事,谢家一直都在暗中作梗,掐了上游的水,致使崔家田地今年减產,如今庄里人都不愿再要租种咱家的田地了。”
“还有这事?”崔喜君脸色一沉。
程德福看了眼旁边的里正,里正连忙上前,又將此事仔细稟告一遍。
“谢家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这事接下来我来处理,你们去做你们的事。”
程德福不由得鬆了一口气:“是。”
就在陈野两人准备离开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崔映棠叫道:“等一下。”
崔映棠饶有兴趣地踱步过去,站在李安业的尸体旁,用靴尖踢了踢那只断臂。
“这刀,乾净利落。”她回头看向陈野:“是你杀的?”
陈野並没有隱瞒:“是。”
“这人,我听说过一些,和老程修为相当,也是脱胎四次的修为,你竟然能碾压他。”
说著,崔映棠忽然兴致一起:“和我来一招,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额…二小姐…”
陈野话还没说完,崔映棠毫无徵兆地朝他一掌拍来。
陈野下意识抬掌相迎。
砰!
陈野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
崔映棠从那缕对撞的真气中,察觉到一丝熟悉的痕跡,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刚才用的是不是归元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