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儒转过身,目光如炬道:“三个月,旁听自修,功法圆满,还从中悟出新路,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女儿明白。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崔家若是不用,只怕別家也会抢了去。”
崔真儒坐回椅中,周身散发出家主独有的沉稳气场:“你方才说,谢家那边打算如何处置?”
“先发制人。女儿稍后便让人擬信函,以崔家的名义递到谢府。言明谢家管事在崔家田庄上殴打崔家丫鬟在先、强夺崔家契约在后,一定要谢家给我们一个说法。”崔真君思路清晰地说道:“反正两家相爭,早已不是一日之事。”
崔真儒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先照你说的办。但谢家不会忍气吞声,必会上门。到时候说我不在府中,无论是谁来,一律挡在门外,让他们去前厅寻赵总管。”
“你们这几日也不要单独出府,待谢家那边风波稍平再说。”
崔喜君一一应下。
“至於陈野……”崔真儒沉吟片刻说道:“学崔家功法的事,不管他是不是在练武场上学的,他没有外传就是崔家內部的事,府里不再追究。杀谢家管事的事,是替崔家挡刀,府里替他担著。除此之外,便先放一放吧。”
崔真君爭取道:“难道不能给他进藏经阁的机会吗?”
“他出身太低了。不能因为武道天赋高就坏了府里的规矩。你二姐要是愿意带他,就让她先带著,其他暂时不可能。”
“若是真想成我家客卿,明年武举崔家可为他运作一个参考名额。待中举取得士人身份,让族老无话可说,再谈后续。”
崔喜君轻蹙眉头道:“只剩一年多,时间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机会在此,能否抓住,看他本事。府中规矩,不可废。”
崔喜君长嘆一口气道:“女儿知道了。”
她退出花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命红菱把陈野叫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得到消息的陈野连忙赶来。
“三小姐,您找我?”
崔喜君让红菱去沏茶,厅中只剩二人相对。
“今天之事,父亲已有定论。后续由崔家处理,你这几日勿隨意出府。”
陈野面色一喜。
他在来崔家之前就知道,崔谢两门素有恩怨。
只要谢家没有太过分,崔家有极大概率会硬保。
“多谢三小姐,属下明白。”
崔喜君注视著他,继续说道:“另有一事问你。”
陈野神情一肃道:“三小姐,请讲。”
“你天赋不凡,崔家愿予栽培。但高门自有规矩,士人身份是底线。明年武举开科,你若愿搏个前程,崔家可为你作保,取得参试资格。你可愿意去试一试?”
崔喜君心中清楚。
天下武人如过江之鯽,庶民想走通此路者更是不计其数。
仅一年半载便要他与天下人爭锋,著实强人所难。
陈野听到这个,心中却是另有想法。
一年多的时间太久了。
到时候高允珩怕都已经高升回京了。
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陈野抱拳问道:“敢问三小姐,武举是几年一次?”
“大景以武立国,別的州郡可能三年一次,但在京畿之地世家子眾多,便是一年一考。无论什么出身,只要过了,便可以获士人身份。”
陈野继续问道:“今年何时开考?”
“一般在秋收后,十月举行。如今八月,还有一个多月左右的时间。”
“那便劳烦三小姐,我想参加今年的武举。”
崔喜君见陈野行径如此衝动,不由道:“你不要说玩笑话。京畿之地,世家子弟云集,纵你有脱胎四次的修为,也未必能中。崔家不可能年年为你作保。你可想清楚了?”
陈野声如金石地说道:“回三小姐,我想清楚了。一年太久,我只爭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