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金铁交击声中,两刀应声而分。
陈野只感觉有股特殊的劲沿著刀身往他身体里面钻,让他手臂绞痛。
这是以往对招从未有过的感受。
来不及多想。
崔映棠手腕忽转,刀势自下而上撩起。
陈野当即抬刀便斩。
他的內心极致空灵,眼中世界只剩对方的刀影。
一道刀意迸溅而出。
崔映棠面色倏变,感受到危险,下意识地运转真气,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崔映棠手中的刀脱手而出。
刀身飞入半空,在阳光下一圈圈的翻转,然后斜斜落下,刀尖扎进沙地里,孤零零地晃动著。
陈野把银乌刀收回鞘中,双手抱拳道:“承让。”
他虽然贏了崔映棠一招,但他不会真的认为自己能胜过龙象武师。
他心里清楚,崔映棠根本未尽全力。
刚才只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便宜。
崔映棠看了眼沙地上那把刀,又看著陈野平静的面孔,陷入短暂的失神。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察觉到上面残留著的一缕灼热余息。
片刻之后,脸上却多了一分狂喜。
崔映棠心平气和地將长刀抽出来,重新收入刀鞘中,然后走到陈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满含期待地含笑道:“好好练。待你突破龙象,我们再真正打一场。”
说完她转身朝练武场外走去:“你在这儿自个儿练吧。我先去寻旁人打个架,散散心中的火气。”
陈野望著崔映棠那浑圆的背影,不禁莞尔。
他留在原地,运转心法,继续修习。
既然混一刀法的刀意能够磨练肉身,那么他自然不愿放弃,迫切想要快点完成再一次的脱胎。
他反覆锤炼那一分刀意,渐渐,刀意与真气共鸣,皮肤就开始发烫,体內一直积攒著的生机开始隨著真气而流转起来。
陈野意识到这是即將要脱胎的徵兆。
但还差一点点。
他果断选择收功,不再练习。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一个人在练武场里显得有些扎眼。
陈野收刀入鞘,选择回到自己的院中。
在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程德福。
后者见到他的时候,眼神变得复杂。
他知道陈野已经入了府里的眼,以后不可能只是隨从那么简单。
程德福看向陈野的眼神,深处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丝落寞和羡慕。
明明之前两人还是同样的身份地位,转眼间,已经大不相同了。
陈野没有想那么多,只说道:“晚间再共饮一杯?”
程德福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明早还需餵马,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说完就不再停留,匆匆离去。
陈野望著那人佝僂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多想,回到了屋子里,关上了房门,从柜子里翻出来之前剩下的一些丹药。
这些丹药都是他从崔府药房索来的,蕴含不少精华物质。
他一颗颗如吞糖豆,送入口中。
每服一粒,便暂歇片刻,任真阳炼化药力。
连吞多颗后,体內精华转化出的生机已如潮涌,呼之欲出,像是隨时都要喷发出来。
陈野知道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他立於院中,抽出腰间长刀,再度演练混一刀法招式。
藉助刀意,不断磨炼肉身。
一次一次,一遍一遍。
连续两天都是如此。
突然,像是到了某种契机,他脊背绷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彻底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