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其实对秦国也颇有关注。
秦国的【禄炁】和【福炁】传承已有上千年,底蕴深厚。
只不过是在雷宫覆灭时,【禄炁】和【福炁】也受到了清算,紫府境界以上的修士几乎被围剿乾净。
秦国如今修为最强的当属太子嬴子楚,他修炼的是【禄炁】,已达筑基圆满境界。
若是在秦国境內,凭藉太子之位,实力大致有半步紫府的战力。
但即便如此,秦国面对其余四国依旧差距颇大,需要玉林山在背后照拂。
毕竟四国道统的紫府真人可不在少数。
…………
秦国。
太子府。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洒落宫闕。
嬴子楚盘坐於太子殿深处,周身【禄炁】流转,如丝如缕,牵引著秦国气运缓缓入体。
这是【禄炁】独有的修炼之法,借国运修己身,国越强,禄位越高,则修为越快。
“殿下。”
殿外传来低沉的呼唤声。
嬴子楚缓缓收功,沉声道:
“进来。”
来人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步伐沉稳,气息深厚。
是太子属臣,叫公孙白。
“殿下,边境传来急报。”
“讲。”
“秦蜀边境,蜀国屯兵十万,修士上千。”
闻言,嬴子楚眉头微蹙,沉声道:
“可有紫府真人?”
“不曾看见。”
闻言,嬴子楚心中思忖道:
“秦国与越、赵、齐、蜀四国歷来多有摩擦,但十万大军出现在边疆,倒是少见。”
“看来那些紫府真人坐不住了,就是不知越、赵、齐三国是否有动作。”
秦国地势,东靠巫蛊之地,再往东便是东海。
而四国则在秦国的西、南两方。
其中就属越、蜀两国最近。
如今,天下五国,唯有秦国帝脉把持国政,其余四国早就被世家大族肢解。
而仙门势力大多不重视凡俗,也就是说,这十万大军必然是世家族兵。
念及至此,嬴子楚心中思忖道:
“一个世家,哪怕是紫府仙族,也难以拿出十万大军,千名修士,想必这是一支联军。”
“蜀国世家……钱家、司徒家、冉家……就属这三家势力最盛。”
“殿下。”
公孙白迟疑片刻,低声道:
“是否需要向玉林山求援?”
嬴子楚微微頷首,道:
“將情报分別送给玉林山和东海龙宫。”
他顿了顿,又道:
“另外,传令下去,边境守军提高戒备,时刻监视蜀国大军动向。”
“是。”
公孙白领命退下。
嬴子楚独自坐在殿中,手指轻叩案几,眉头微蹙。
十万大军,千名修士,这还只是蜀国三家拿出来的兵力。
若越、赵、齐三国也同时发难,秦国面临的压力將是空前的。
更麻烦的是,紫府真人层面的博弈。
秦国如今没有紫府真人坐镇,全靠玉林山龙宫在背后支撑。
“我要去边疆亲自坐镇。”嬴子楚念头升起。
…………
翌日。
边疆。
嬴子楚到达此地,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官吏。
掌管军事的蒙离、执掌內政的商君延,以及负责情报的赵子明。
“蜀国十万大军已在边境扎营,领兵之人是谁?”嬴子楚开门见山。
赵子明抱拳道:
“回殿下,联军统帅是钱家族老钱宏,筑基圆满修为,副帅为司徒家长老司徒烈,同样是筑基圆满,冉家则派出了冉青,筑基后期。”
“三家都出了血本。”
蒙离冷笑一声,道:
“十万凡卒,千名修士,光是每日的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他们撑不了多久。”
嬴子楚面色平静,看向赵子明,询问道:
“越、赵、齐三国可有异动?”
“越国边境也有兵力集结,约莫五万,修士五百。”
赵子明道:
“赵国和齐国目前没有异常,但臣已加派人手密切监视。”
“五万……”
嬴子楚皱眉沉思,这个数目可不少啊。
这时,蒙离抱拳道:
“殿下臣请领兵三万,前往边境迎敌。”
嬴子楚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不急,先等玉林山的回覆。”
他顿了顿,又道:
“蜀国十万大军压境,却迟迟没有动作,他们在等什么?”
“等越国?”商君延猜测道。
嬴子楚摇摇头,目光微凝,沉声道:
“他们在等紫府层面的消息,凡俗军队只是棋子,真正决定战局的,是紫府真人之间的博弈。”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都沉默下来。
秦国没有紫府真人,这是最大的软肋。
“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忧,四国道统的紫府真人定然不会轻举易动,毕竟我们背后也有玉林山和龙宫。”
眾人闻言,神色稍定。
嬴子楚起身,走到悬掛在墙上的舆图前,手指点向秦蜀边境一处险要关隘。
“蒙离,你领兵三万,驻扎於此。不必主动出击,但要摆出隨时可战的姿態。”
“臣领命!”
“商君延,你负责粮草輜重,务必確保补给不断。”
“是。”
“赵子明,继续刺探情报,蜀国三家內部若有裂隙,立刻回报。”
“遵命!”
三人领命而去。
嬴子楚独自站在舆图前,脸色凝重。
虽然紫府真人不会轻易出现,但即便只是比拼筑基战力,秦国也难以与四国相比。
…………
又过两日。
边境探马疾驰来报:
“蜀国联军拔营,向大秦关推进!”
嬴子楚霍然起身,目光凌厉。
“终於动了。”
他披甲执剑,跨上战马,身后三百太子亲卫紧隨其后。
这些亲卫皆是由秦国军中挑选的精锐修士,修为虽只在练气到筑基初期之间,但配备精良法器,令行禁止,是嬴子楚亲手打造的底牌。
大秦关。
秦国西陲第一雄关,依山而建,城墙高耸。
嬴子楚抵达时,蒙离已布好防线,三万大军严阵以待。
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漫天。
蜀国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旌旗遮天,修士遁光在军阵上方明灭不定。
嬴子楚登城而望,目光掠过蜀国军阵,落在大军后方一座高耸的將台上。
將台上站著三人,皆是筑基圆满气息。
居中者白髮苍苍,正是钱家族老钱宏。
他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大秦关城墙,目光与嬴子楚隔空相撞。
“秦国太子,果然气度不凡。”
钱宏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淡淡道:
“据说这秦国太子修炼的乃是【禄炁】一道。”
“可惜了,没有突破紫府境界,【禄炁】一道,便无威胁。”
身旁司徒烈冷哼一声:“直接攻城便是,何必废话?”
“不急。”
钱宏摇头,轻笑道:
“先派人传话,让嬴子楚退让三城,蜀国便退兵,他若识趣,免动刀兵。”
秦国丟城,便是国运降低。
【禄炁】一道便会受到影响。
他们此番任务,便是消磨秦国的【禄炁】道统。
…………
“退让三城?”
嬴子楚听著他们的话,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借著一缕禄炁加持,清晰地传遍城上城下:
“秦国立国千百年,从未有割地求全之先例,钱宏,你若是老糊涂了,本太子不介意帮你长长记性。”
城上秦军將士闻言,士气大振,齐声高呼。
远处將台上,钱宏面色微沉。
司徒烈嗤笑一声:“早说了,这小儿不识抬举。”
钱宏微微抬手,制止了司徒烈的话,淡淡道:
“不急,让他再嘴硬几日。”
冉青皱眉道:
“钱道友,咱们十万大军压境,难道就这样耗著?”
钱宏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你当老夫是真的要攻城?十万凡卒,千名修士,攻城拔寨要死多少人?你我三家出得起这个血本?”
他们三家皆是被逼来的,毕竟为了此战,几乎將全家的家底都押上了。
此战,贏,他们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要是输,必然元气大伤,要是再被其他世家大族盯上,指不定家破族灭。
“那你的意思是……”
“围而不攻,断其粮道,耗其士气。”
钱宏望向大秦关的方向,缓缓道:
“我们四国背后的紫府真人正在与玉林山、龙宫博弈,等那边分出胜负,秦国是死是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冉青恍然。
司徒烈却有些不耐:“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急,等著就是。”